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雨夜盟约(3/5)
没人知道,封条之下,是一扇通向太府寺旧银窖的暗道。“齐大人。”许元将地图缓缓展开,火光舔舐纸角,“您当年在太府寺当主事时,每月初五,都会去一趟西市布庄,买三尺素绢。绢上绣的不是花鸟,是银窖通风口的星图。您以为没人看见?”
齐恩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下一枚铁丸。
“您更不知道。”许元声音陡然压低,几乎只剩气音,“梁铮死前,在我袖口塞了这个。”
他摊开左手——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片,内里封着半粒褐色药渣,在火光下幽幽泛光。
“牵魂散原粉,掺了雪蚕丝灰烬。而灰烬里,有您书房熏炉里独有的龙脑香余味。”
齐恩踉跄后退,后背重重撞上墙壁,震落簌簌灰粉。
就在这刹那,周平突然暴起!他袖中寒光一闪,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直刺许元咽喉——不是杀人,是夺图!
许元不闪不避,左手闪电般探出,两指精准夹住刀尖,右手铁箱猛然横砸而出!
哐当巨响!铁箱棱角撞上周平手腕,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。匕首脱手飞出,钉入旁边羽林卫盾牌,嗡鸣不止。
周平惨嚎未出口,裴慎已闪至他身后,刀鞘倒转,狠狠撞在他后颈脊椎第三节。
周平软软瘫倒,嘴角溢血,双目圆瞪,却仍死死盯着许元手中地图。
“拿下!”裴慎喝道。
捕快蜂拥而上,反剪周平双臂。可就在镣铐扣上他手腕瞬间,他忽然咧嘴一笑,喉咙里滚出含混嘶音:“许……元……你肋下铁箱……没锁好……”
许元心头一凛,低头看去——铁箱腰带扣不知何时松脱半寸,箱盖缝隙里,竟透出一线暗金微光。
不是铜锭,不是兑票。
是半枚蟠龙金印。
贞观元年,太宗亲赐户部尚书李靖的“户部专奏御前”金印。李靖薨后,此印随葬昭陵。可眼前这枚,龙爪少了一趾,印文多了一道裂痕——正是当年昭陵盗案中,被贼人撬损后弃于墓道的残印!
许元全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这印若现世,非但坐实户部贪墨,更将掀翻整个贞观朝堂根基——因李靖之子李绩,如今正是兵部尚书,手握十二卫大半兵权!
“原来如此。”裴慎忽然开口,声音冷如玄铁,“高禄送药,齐恩布火,周平劫图,而真正要毁掉的,从来不是梁铮,不是假陈砚……是你肋下这枚印。”
许元慢慢抬头,望向刑部高墙之上。
墙头黑影绰绰,数十张强弩已悄然对准此处。持弩者黑巾蒙面,可腰间佩刀形制,分明是东宫六率亲卫。
太子……在等他死。
“许大人。”陈砚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,手中捏着一小撮从假陈砚呕吐物中刮下的黑渣,“牵魂散主药是曼陀罗与鸩羽,可这渣里……有半夏。”
半夏性温,与牵魂散相克,服之必呕血暴毙。可假陈砚呕血后,青痕竟未继续蔓延。
“有人提前给她服了缓毒之药。”陈砚目光如刃,“而能近身喂药者……只有送药的高禄,或验尸的刑部医官。”
齐恩脸色彻底灰败。
许元忽然笑了,笑声在火把噼啪声中显得格外瘆人。
他一把扯开自己外袍,露出缠在肋骨上的铁箱——箱体中央,竟嵌着一枚铜铃。
“齐大人,您可知这铃声,为何只响三下?”
齐恩嘴唇发抖:“……镇魂铃。”
“不。”许元手指抚过铃身,“是催命铃。贞观二年,东宫詹事府失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