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雨夜盟约(4/5)
案，赃物里就有这枚铃。铃响三声，即刻封存全城水井——因铃内藏有‘断肠散’粉末，遇水即化，饮者半炷香内肠穿肚烂。”他猛地抬手，狠狠摇动铜铃！
叮——
第一声，羽林卫阵列骚动。
叮——
第二声，刑部高墙之上，数名黑影猝然捂腹栽落。
叮——
第三声未落，许元已一脚踹翻身旁油灯！火苗腾起丈高，瞬间燎着周平身上素绢衣袍——那绢料遇火不燃，反而腾起一股青烟，烟雾中飘散出淡淡龙脑香气。
齐恩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，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我招……我全招……”他声音破碎如裂帛，“密库在相府西跨院地底，入口在老槐树根下……梁铮……梁铮是替死鬼……真正掌密库钥匙的……是高禄……”
许元俯身，从他怀中抽出一封未拆的密信——火漆印竟是东宫詹事府徽记。
信封打开，里面只有一张薄纸，墨迹未干：
“许元不死，密库不启。事成之后，东宫许你户部侍郎，兼领盐铁转运使。”
风卷起纸角，火光中，那“许”字边缘，赫然印着一枚小小的、残缺的蟠龙印痕。
许元捏着信纸，缓缓抬头，望向刑部南墙之外——那里，宫城承天门楼角巍然矗立，檐下铜铃在夜风中轻响，一声，两声，三声……
与他肋下铁箱中的铜铃，分毫不差。
裴慎沉默着走上前，伸手按住许元肩膀。
许元没动，只是将那封信凑近火把。
火舌舔上纸面，墨字扭曲，蟠龙印痕在烈焰中渐渐融化，流淌成一滴金红色的泪。
“裴大人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大理寺查封令，现在生效了么？”
裴慎拔刀出鞘，刀尖垂地，寒光映着满街火把。
“即刻生效。”
许元点头，转身走向假陈砚，蹲下身，从她腕间褪下一串檀木佛珠——珠子表面光滑，可内里中空，藏着一枚极细银针。
他捏着银针，在火把上燎过，然后刺入假陈砚颈侧穴位。
假陈砚猛地吸进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眼中涣散的光重新聚拢，死死盯住许元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许元将佛珠重新套回她腕上，指尖拂过珠面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：
“我是那个，本该死在待漏院、却被人换走的少年。”
假陈砚瞳孔骤然收缩，嘴唇颤抖，却终究没说出那个名字。
远处，承天门楼上，更鼓三响。
子时正。
刑部地牢深处，密档室铁门轰然洞开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门后，不是堆积如山的卷宗。
而是一具青铜卧鹿衔芝灯台，灯盏之中，静静躺着半块玉珏——珏面裂痕，与许元肋下铁箱中那枚蟠龙金印的裂隙，严丝合缝。
许元闭了闭眼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他们要找的就不是密库。
是钥匙。
而真正的锁孔，从来不在地下。
在承天门楼上，在东宫春和殿里，在太极宫紫宸殿御案之下……甚至，在此刻他肋骨上紧贴着的这口铁箱里。
赵虎喘着粗气跑来，递上一只染血的皮囊：“大人，周管家嘴里搜出来的……全是毒牙。”
许元接过皮囊，解开系绳——里面没有毒牙，只有一枚小小铜铃，铃舌已被磨平。
他抬头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