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雨夜盟约(2/5)
上扒下来的?”周平喉结滚动,额角沁出豆大汗珠。他忽然后退一步,右脚脚跟悄悄碾过地面一块松动青砖——砖下泥土微陷,露出半截乌木柄。
许元瞳孔一缩。
那不是机关扳机,是埋在刑部门外夹墙根下的引线端口。整条夹墙之下,早被挖空三尺,填满硝磺与松脂,只待一点火星,便将刑部南墙连同羽林卫驻守处炸塌半边!
而引线另一端,必在齐恩袖中。
“许大人!”赵虎突然嘶吼一声,肩头尸身一沉,梁铮右手竟在颠簸中松开,一枚锈蚀铜钥匙滑落,叮当一声砸在青砖上,滚向齐恩脚边。
齐恩目光一跳,却未俯身去拾。
因为许元已弯腰捡起钥匙,拇指抹过钥匙齿痕——三道深槽,一道浅凹,与大理寺地牢最底层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铁门锁芯完全吻合。那扇门,图纸上标注为“旧狱令司密档室”,二十年来无人进出,连狱卒都只当是堵死墙。
可梁铮死了,钥匙却在他手里。
“齐大人。”许元直起身,将钥匙轻轻放在掌心,火光照亮他指节上几道新鲜血口,“梁铮若真是畏罪自尽,何必留钥?若真是相府旧仆,又怎会藏大理寺密档室的钥匙?”
齐恩嘴唇翕动,却未发声。他袖中手指终于缓缓抽出,掌心赫然握着半截火折子——顶端焦黑,尚未点燃,但已有细微硫磺味逸出。
就在此时,假陈砚突然在捕快臂弯中剧烈抽搐,喉咙里涌出一口黑血,溅在一名捕快铠甲上,竟滋滋冒起白烟。
陈砚蹲下身,撕开她衣领查看脖颈——皮下浮起蛛网状青痕,正从锁骨向上蔓延,如活物般蠕动。
“牵魂散第二重发作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服药者若三刻内未饮解药,毒入奇经八脉,七窍流黑血而亡。”
许元眼神骤冷。
牵魂散无解药。所谓“解药”,不过是另一种更烈的毒,以毒攻毒,强行压制毒性七日,七日后毒性反噬,死状更惨。
高禄送来的不是安神汤,是催命符。而真正要杀的,从来不是假陈砚——是梁铮,是知情者,是所有可能撬开密库的人。
“裴大人。”许元忽转身,将钥匙塞进裴慎手中,“带人走密档室。梁铮死前留钥,必有后手。我拖住这里。”
裴慎低头看钥匙,又抬眼望向许元肋下铁箱——那箱子太重,压得他呼吸都短促,可眼神却亮得骇人。
“你肋下是什么?”
“户部失踪的三万贯飞钱兑票底单。”许元扯了下嘴角,“和太府寺银窖最后一批熔铸铜锭的火漆印模。”
裴慎瞳孔骤缩。
飞钱兑票底单若现世,可直接证明太府寺私吞国帑、伪造账册;火漆印模则能验出刑部近三年所有呈报入库的铜锭,皆非太府寺所铸——而是某处私炉所炼,印模竟与相府西跨院旧工部模具完全一致。
这是刀,也是引火索。
“你疯了?”裴慎低喝。
“我没疯。”许元抬脚踏上前,靴底碾过齐恩脚边那枚铜钥匙,“我只赌齐大人不敢真点火——火一起,炸塌的是刑部,烧死的是羽林卫,可最先死的,是他袖子里那半截火折子。”
齐恩手腕猛地一僵。
许元笑了一声,忽然抬手,从怀中掏出一叠薄纸——正是此前从井底铁箱取出的地图,此刻被火把映照,墨线清晰可见:刑部地牢第三层西侧,密档室隔壁,标注着一个小小箭头,旁注蝇头小楷:“癸字号,藏毒库”。
齐恩脸皮狠狠抽动。
那地方,他亲手封过三次门,贴过三道封条,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