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只睡过一次的床(3/4)
剩一点不肯熄灭的亮。门外，电梯井道内。
李天策悬在八十九层与九十层之间的检修梯上。脚下是百米虚空，头顶是高压电缆与通风管道交织的金属丛林。雨水顺着通风口灌进来，打湿了他的风衣下摆，却在他体表三寸自动蒸腾成白雾。
他闭着眼，神识如网，铺开百米。
整栋大厦的电力节点、安保回路、通讯频率、人员心跳……一切数据流在他识海中化作星图流转。他早已发现那层电磁屏蔽——不是阻断信号，而是伪造信号。所有“正常”的监控画面，都是楚天南提前录好的循环影像。
真正的杀机，藏在三个地方：
第一，电梯轿厢底部的液氮喷射口；第二，旋转餐厅地面下的磁暴线圈；第三，也是最致命的——包厢天花板内嵌的微型核聚变触发器，功率虽不足引爆整栋楼，却足以在半径十米内制造一次瞬时高温等离子冲击，蒸发一切有机生命。
李天策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，金色竖纹缓缓浮现，随即又被一层更深的黑雾覆盖。
他松开检修梯扶手，身体垂直坠落。
风声呼啸，楼层数字在眼前飞掠：88、87、86……
他在八十四层猛然刹停，单手扣住一根承重钢梁，身形如弓般绷紧。
下一瞬，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，撞向侧面墙体。
轰！
混凝土墙面蛛网般龟裂，他已穿墙而入，落入一间空置的宴会厅。厅内水晶吊灯摇晃，地毯上散落着未拆封的红酒箱。他脚步未停，掠过长桌，掀开一块红绒布——底下赫然是整栋大楼的主配电柜。
手指一划，三根光纤被精准切断。
整栋大厦灯光骤暗，警报却诡异地没有响起——因为楚天南的屏蔽系统，此刻已彻底失效。
黑暗降临的同一秒，李天策已出现在八十九层走廊尽头。
包厢门，虚掩着。
门缝里，透出一缕幽蓝光。
他抬手，指尖凝聚一缕白金灵力，如针尖般刺入门锁芯片。
“咔哒。”
门，无声开启。
包厢内，楚天南正背对他，负手而立，望着窗外暴雨中的城市灯火。
江小鱼被锁在窗前，听见门响，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然放大，喉头剧烈滚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眼泪汹涌而出。
李天策走进来，反手关门。
咔。
锁舌咬合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，更不怕死。”楚天南缓缓转身，脸上毫无意外，“可惜，你来晚了。”
他右手抬起，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遥控器，表面蚀刻着九宫格纹路。
“倒计时，已经启动。”
李天策没看他，目光落在江小鱼脸上。
她瘦了。脸颊凹陷，眼下乌青浓重，手腕上铁链勒出深紫印痕。可她的眼睛，依旧亮得惊人，像暴雨夜唯一不肯熄灭的灯。
李天策往前走了一步。
楚天南手指微动，遥控器顶端亮起一点猩红。
“再走一步，她就碎了。”
李天策停下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，极冷，却让楚天南后颈寒毛倒竖。
“楚天南。”李天策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你知道沈建国临死前，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？”
楚天南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李天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