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只睡过一次的床(2/4)
迈巴赫在百三十公里时速中陡然变向，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刺耳尖叫，硬生生切过三车道，冲上应急通道。车身剧烈倾斜，防弹玻璃外暴雨如瀑，却被一股无形气墙隔开三寸，水珠悬停于半空，碎成齑粉。他踩下油门。
引擎咆哮如龙吟，底盘压弯沥青，车尾甩出一道银白水龙。
——江州城内，万国大饭店，八十九层。
旋转餐厅三百六十度环视全城，此刻正被一层厚重的电磁屏蔽罩笼罩。所有监控死角、红外探头、声波监听器，全在十五分钟前被楚天南的人远程格式化。连消防喷淋系统的水流压力传感器，都被替换成假信号。
楚天南坐在包厢正中，一身墨色唐装，袖口绣着暗金麒麟纹。他左手端着一杯三十年陈酿茅台，右手搁在膝上，食指有节奏地轻叩一枚乌木扳指。
他身后，站着八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，每人腰间都别着一把短柄唐刀——刀鞘漆黑，刃长仅三十七厘米，但刀脊上刻着细密的北斗七星纹，那是东瀛“影忍宗”失传百年的淬毒秘法标记。
包厢中央，一张紫檀木矮几上，摆着一台平板电脑。
屏幕亮着，画面是实时监控：江小鱼被铁链锁在一张医疗床边，脚踝缠着绷带，露出半截苍白的小腿，上面布满针孔与淤青。她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，嘴唇干裂出血，双眼却睁得极大，里面全是恐惧，却又固执地望向镜头——仿佛透过这冰冷的电子眼，她真能看见他。
“李天策不会来。”楚天南啜了一口酒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他太聪明，知道这是局。”
他身后一名黑衣人低声接话：“可沈建国死了。他刚在车上捏碎了他的颈椎。”
楚天南眼皮都没抬：“所以他更不会来。他会先杀光沈家祖宅所有人，再顺藤摸瓜找我们。”
“那……小姐她——”
“她活着。”楚天南打断，“至少现在活着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指向窗外。
远处，一道黑色闪电劈开雨幕，自西向东疾驰而来。没有车灯，没有鸣笛，只有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，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城市天际线。
“他来了。”楚天南放下酒杯，声音里竟透出一丝久违的亢奋，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他抬手，轻轻拍了三下。
包厢四壁灯光倏然熄灭，只余中央一盏幽蓝射灯，直直打在江小鱼脸上。她浑身一抖，下意识往后缩，铁链哗啦作响。
楚天南站起身，缓步走到她面前，蹲下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“小鱼啊，你知道吗？”他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，“你木头哥哥，从来不信命。”
“但他信因果。”
“今天，他若踏进这扇门，就是亲手把你的命，交到我手里。”
江小鱼嘴唇颤抖，眼泪无声滚落，却倔强地仰起脸：“他……一定会来。”
楚天南笑了，笑得极轻，极冷：“那就让他来吧。”
他直起身，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，将江小鱼连人带床推至包厢最内侧的落地窗前。玻璃是双层真空夹胶，外层镀着纳米反射膜，内层则嵌着八根钛合金横梁，每根梁上都固定着一枚微型爆破装置——只要触发，整扇窗将在零点三秒内化为千万枚高速破片。
“记住。”楚天南背对着她，声音飘渺，“等他进门那一刻，我会按下遥控器。”
“你猜，他会不会为了救你，连自己一起炸成灰？”
江小鱼没回答。她只是死死盯着门口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眼神却像烧尽的炭火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