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只睡过一次的床(4/4)

，一缕白金火焰无声燃起，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交错，“他这辈子，最后悔的事，就是没把你，一起埋进观海崖的乱葬岗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。

    李天策右手猛然攥拳。

    白金火焰瞬间压缩、坍缩，凝成一枚仅有米粒大小的炽白光点。

    “轰！！！”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只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冲击波，以光点为中心，呈球形瞬间扩张。

    包厢内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毫秒内爆出刺目电火花，随即熔毁；八名黑衣人身上的唐刀刀鞘齐齐崩裂，刀刃寸寸断裂；楚天南手中遥控器外壳瞬间碳化，内部芯片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而那扇加固落地窗——连同窗前的江小鱼、铁链、医疗床——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因为冲击波在抵达窗前三厘米时，被一层无形屏障温柔托住，随即消散。

    楚天南僵在原地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
    他看见李天策走到江小鱼身边，俯身，一手揽住她后颈，一手解开铁链扣锁。

    动作轻柔，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瓷器。

    江小鱼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，却死死抓住他风衣前襟，指甲几乎掐进布料。

    李天策将她抱起，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能走。”楚天南嘶声开口，声音第一次带上慌乱，“你答应过我……你欠我三条命！”

    李天策脚步未停。

    他抱着江小鱼，走到包厢门前，才微微侧头。

    “楚天南。”

    “你记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欠你命。”

    “我欠的，是当年那个跪在码头，把最后一块腊肠塞进我手里，说‘木头哥，你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’的小丫头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他低头，吻了吻江小鱼汗湿的额角。

    “我来还债。”

    门开。

    李天策抱着江小鱼走入黑暗长廊。

    身后，楚天南踉跄扑到窗前，疯狂拍打玻璃，嘶吼着命令手下追击——却只看见走廊尽头，一道黑影渐行渐远，怀抱里那个瘦弱女孩，正把脸深深埋进那人胸口，肩膀剧烈起伏，却不再哭泣。

    八十九层，万国大饭店顶层。

    寂静重新降临。

    唯有空调出风口，发出轻微嗡鸣。

    楚天南站在窗前，望着楼下暴雨如注的街道，忽然弯腰，呕出一口黑血。

    血里，混着细碎的、尚未消化的腊肠颗粒。

    他慢慢直起身，抹去嘴角血迹，从怀中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——全球仅存三部的军用加密机，无信号，靠量子纠缠传输。

    他按下唯一一个快捷键。

    听筒里，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：

    “楚叔，人接到了？”

    楚天南闭了闭眼，嗓音沙哑：“接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沈家那边，您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
    楚天南望向窗外，远处，观海崖方向，隐约可见一片冲天火光。

    “收场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容狰狞，“告诉沈家剩下的老东西——”

    “从今晚起，江州，再没有沈家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……李天策的龙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