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0章 磕头认错(1/4)
陆婠见兄长问自己,硬气道:“出去转转。”阿瑟走到她身边,将她从头到脚打量。
见她用木簪束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包髻,身上穿着齐膝直裰,下身穿一件束脚裤,一双黑色布鞋,斜挎布包。
乍一看,像哪个道观偷跑出来的小道童。
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可转的?”阿瑟说道,“回屋去。”
陆婠“哦”了一声,本能地就要往回走,一想,不对啊,立马回嘴:“你不也出去么,怎的我不行,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”
阿瑟没有多的话,只说......
若婀站在回廊尽头,手里捏着一方绣了半截的帕子,指尖发白,针尖还扎在布面上,血珠子沁出来也浑然不觉。她本是来寻阿伏干的——昨夜宫人传话,说陛下歇在芙蓉殿,她便早早备了参汤,想着晨起送去,讨个体面。可刚转过影壁,就撞见这一幕:那乌滋皇子立在晨光里,剑锋划破空气,发出清越嗡鸣;他抬臂、旋身、收势,衣袖猎猎翻飞,像一只初试羽翼却已凌厉逼人的鹰隼。汗水顺着他下颌线淌下,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洼,又滑进衣领。他喘息微重,胸膛起伏,却眼神清亮,没有一丝昨夜酒气残留的混沌。
若婀喉头一紧,忽然想起三年前旧都校场比武,阿伏干亦是这般赤膊上阵,单手劈开三柄长枪,枪杆断作七截,木屑纷飞如雪。那时她不过是个新入宫的采女,躲在垂花门后偷看,心口擂鼓似的跳,以为此生所见最烈的男子,便是这般模样。可今日这少年,竟叫她生出几分恍惚——不是因他像谁,而是因他身上有种未被驯服的、近乎危险的鲜活,像一把未开锋却已寒气逼人的刃,既刺眼,又让人不敢直视。
她下意识退了半步,鞋底碾过石阶缝隙里一株野草,发出细微脆响。
阿瑟耳尖一动,剑势顿住,倏然侧首。目光如箭,精准钉在若婀脸上。她浑身一僵,那眼神里没有倨傲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极冷的、近乎审视的平静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,又似早已识破她藏在袖中那方帕子底下绣的,根本不是什么“岁寒三友”,而是半幅歪斜的云纹——那是弥国皇室密纹,她托人从内府库房偷摹的边角。
若婀慌忙垂眼,帕子往袖里一掖,强笑道:“乌滋皇子好身手。”声音发虚,尾音轻颤。
阿瑟没应声,只将长剑缓缓归鞘,剑鞘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一声。他抬手抹了把汗,指尖在额角停了一瞬,似在压住某处隐痛——昨夜酒劲未散,太阳穴突突跳着,可更疼的是脚底血泡磨破后渗出的灼烧感。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沾着晨露的靴尖,靴帮裂了道细缝,露出底下缠着的粗布条,渗着淡红。他没抬头,只道:“若婀娘娘早。”
这声“娘娘”叫得极淡,不卑不亢,却让若婀脊背一凉。她入宫五年,从未听谁这样叫过她——旁人都唤“若婀小主”,或干脆称“若婀姑娘”,连苗海见了她也不过略略颔首。唯独这少年,明知她无位份,偏用最规矩的称呼,字字清晰,反倒像在提醒她:你连个名分都没有,凭什么站在这里?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阿瑟已转身离去。月白袍角扫过石阶,步子稳,却慢,每一步落下,脚踝都微微绷紧。若婀盯着他背影,忽然想起昨夜阿婠在席上仰着小脸说“二爹爹是好人”时,阿伏干眼中那一瞬松动的光。她心头猛地一揪——原来那人心里真有座城,城门朝南,里面住着一个女人,还有一个孩子。而她们这些围着宫墙打转的,不过是墙根下攀爬的藤蔓,风一吹,就摇晃,就枯萎。
日头升得更高,金光泼洒在朱墙碧瓦上,刺得人眼疼。若婀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阿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