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9章 假夫妻(1/3)
阿瑟的话在井五爷听来不过是推脱之词,可他实在中意眼前这个年轻人。身手好不说,就这段时日观来,人品也端正,身量高,模样俊,这些条件单挑一个出来,不难找,可叠在一处,就难寻了。
井五爷自是料到他会有此反应,并不恼,让他先喝茶:“你别急着拒绝,听完我后面的话,你再决定。”
阿瑟并不想听,可面上得应付过去。
“五爷请讲。”
“我这女儿虽说身弱,实是个极好的人,你莫要听信外界传言。”井五爷又道,“再一个,我......
若婀这话一出口,媃儿唇边那点笑意便僵住了,像被霜雪骤然凝住的薄冰,一碰就碎。她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软肉里,微微刺痛,才勉强稳住声线:“妹妹说的什么话?什么好下场不好下场的?你我同在宫中,侍奉陛下,承恩得宠,原就是本分,哪来这等晦气话?”
若婀没应她,只将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,目光虚浮地掠过窗棂上新糊的素绢——那是昨夜宫人刚换的,透光不透影,薄如蝉翼,却偏偏挡不住外头天光一点点渗进来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道淡金色的斜痕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不是讥诮,也不是怨毒,倒像是听见了极荒诞的笑话,笑得喉间发紧:“本分?承恩?媃姐姐,你真信么?”
她撑着半榻坐直了些,裙裾滑落膝头,露出一段纤细手腕,腕骨处泛着冷白的光:“你昨夜得宠,可知道陛下踏进你芙蓉殿前,先去了哪儿?”
媃儿呼吸一滞,手肘抵着扶手,指节绷得发白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若婀歪了歪头,墨蓝眼尾微扬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:“他从簸箕巷回来的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落下,却像四块冰凌砸进媃儿耳中,她整个人猛地一颤,几乎坐不住。
簸箕巷——这三个字在宫中是禁语,是连最老的宫人都不敢提的暗影之地。迁都之后,新宫巍峨,旧巷荒芜,可谁都知道,那地方还住着一个人,一个连名讳都不曾录入宗正寺玉牒的女子,一个连画像都没入过内务司册档的“无名氏”。
媃儿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。她想问“你怎么知道”,可喉咙干涩得像塞了把粗盐,连吞咽都牵扯着疼。她想起昨夜阿伏干侧头时眼尾那一抹红痕——不是醉,不是熏,是哭过。
可陛下怎么会哭?那个在朝堂上斩杀三十七名叛臣面不改色、在乌滋铁骑围困皇城三日仍能谈笑弈棋的男人,竟会为一个女人哭?
若婀看她怔住,笑意更深了些,却愈发凉:“你当那日你派出去的人,真就悄无声息?你当苗宫监那晚为何亲自来传话?你当陛下今早离你芙蓉殿时,靴底沾的泥,为何是东城外青石路的灰土?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近乎耳语:“他去见她了,就在你承宠的前半个时辰。他去了簸箕巷,见了她,又折返回来——你猜,他是带着她的泪,还是自己的泪,走进你芙蓉殿的?”
媃儿脸色倏地惨白,方才颊上那点春水般的粉泽尽数褪尽,只余下纸灰似的青白。她攥着袖口的手抖得厉害,丝绢绞成一团,指腹摩挲着绣金线边缘那点微凸的纹路,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。”她声音发颤,却连自己都不信。
若婀没反驳,只慢条斯理地抬手,用小指勾起一缕垂落鬓边的发丝,绕在指尖打了个结,又松开:“胡不说,你自个儿去问苗宫监罢。问他为何昨夜寅时三刻才出宫,问他为何回宫后立刻往你殿里跑,问他——”她眸光一闪,直直盯住媃儿,“为何陛下沐浴时,袖口内侧沾着半片枯萎的紫藤花瓣?那花,只长在簸箕巷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