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番外6:帝王第一次正视沈知念(1/4)
众人齐齐起身,井然有序地跪在了地上。沈知念也跟着陆江临一同起身跪下,姿态恭敬。
她的视线低垂,只能看见光洁的地面,以及帝王明黄的龙袍衣角。
沈知念不是第一次参加宫宴了,以前自然见过南宫玄羽。
只是……从前陆江临官位低微时,她随夫入宫参加小型朝贺,只能站在命妇的最末尾。
帝王的面容,沈知念只能远远瞥见一眼,根本看不清,更别说靠近御前了。
后来,陆江临在官场节节攀升,沈知念的位置也跟着一步步前移。
直到如......
小乌子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话音未落,喉头一哽,竟咳出一口暗红血沫,溅在青砖地上,如点点梅花。
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菡萏皱眉后退半步,芙蕖下意识攥紧袖口,肖嬷嬷则缓缓抬眸,目光沉沉扫过小乌子低垂的脖颈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蜿蜒隐入衣领,像是被钝器反复刮擦后愈合的痕迹。
沈知念没说话,只轻轻叩了叩凤椅扶手。那声音极轻,却如金石相击,在空旷大殿里荡开一圈冷意。
“李公公?”她终于开口,语调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是御前总管李德全?”
小乌子重重磕了个头,额角抵着冰凉地砖:“回娘娘……正是他。奴才十三岁进宫,在御膳房刷碗三年,后来因手稳眼利,被调去乾清宫外廊伺候茶水。李公公嫌奴才笨拙,便罚奴才每日寅时三刻跪在东暖阁外抄《千字文》,抄满三百遍才许起身。寒冬腊月,奴才手指冻烂溃脓,血混着墨汁往下淌,李公公路过时只说一句——‘笔画歪了,重抄’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愈发干涩:“去年秋,李公公奉命查御膳房账目亏空,查到小徽子头上。小徽子连夜托人送来五百两银票,求奴才替他顶罪。奴才不肯,李公公便将奴才拖进耳房,用烧红的铜箸烫了奴才左肩——就在这儿。”他猛地扯开右肩衣领,露出底下一块狰狞凸起的旧疮,皮肉扭曲翻卷,边缘泛着灰白死色,“他说,若敢告发,下次烫的就是嘴。”
殿中烛火忽地一跳。
沈知念垂眸看着那块疤,指尖在扶手上缓缓摩挲。她记得李德全——南宫玄羽登基前就在潜邸侍奉的老太监,面相慈和,说话慢条斯理,最擅在陛下眼皮底下不动声色地换掉不合心意的人。三年前永寿宫失火那夜,正是李德全亲自带人封了西角门,拦住所有想冲进去救人的宫人,只放了慈真一人进去。
而慈真,当时手里捏着的,恰是一瓶可致人假死三日的“还魂散”。
沈知念眼睫微颤,却未流露分毫情绪,只问:“所以你恨李德全,便投向慈真?”
小乌子摇头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:“不……奴才第一次见慈真师父,是在慎刑司的地牢。”
他抬起脸,眼中血丝密布,却无半分狡黠:“那年冬至,李公公诬陷奴才偷盗御前贡墨,将奴才关进黑牢。饿了七日,奴才开始 hallucinate(幻视),看见自己娘亲站在牢门外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荠菜豆腐羹……可等奴才扑过去,才发觉那不是娘,是慈真师父披着破袈裟,拎着食盒,蹲在铁栅栏外,一勺一勺喂奴才喝汤。”
“她说:‘小乌子,你娘死在产房,是李德全收了稳婆的钱,让她把脐带剪断三次,才让你活下来。你活着,就是为了替她看清楚,这紫宸城里,谁在吃人,谁在装佛。’”
这句话落下,连肖嬷嬷都微微动容。
菡萏脸色发白:“慈真……怎会知道这些?”
小乌子苦笑:“奴才也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