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番外6:帝王第一次正视沈知念(2/4)
知道。可她知道奴才左脚心有颗红痣,知道奴才小时候摔断过右手小指,接得歪了,至今伸不直——这些事,连李德全都不知道。”沈知念沉默良久,忽然转向小蔡子:“你呢?你替慈真卖命,图什么?”
小蔡子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沈知念,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:“图什么?图您这身凤袍底下,裹着多少尸骨!”
他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,似哭似笑:“永寿宫偏殿那口枯井,娘娘可还记得?当年您刚晋贵人,慈真师父劝您莫喝宫中井水,您不信。后来您小产那夜,井水泛红,像血一样往外涌……可第二天,您升了昭仪,井就被填了,上头盖了座玲珑亭!”
沈知念面色未变,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指尖,悄然收紧。
小蔡子喘着粗气,继续嘶吼:“您装什么清白?您踩着多少人骨头爬上来的?慈真师父替先皇后守节十年,替您挡过三次毒酒、五次暗箭!您倒好,转身就嫁给陛下,还册了后!您对得起谁?!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炸开。
不是沈知念动手,而是肖嬷嬷突然扬手,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小蔡子脸上!力道之大,打得他偏过头去,半边脸颊迅速浮起五道深红指印。
“闭嘴!”肖嬷嬷声音冷如铁:“先皇后薨逝前,亲手将佛经赠予慈真,命她带发修行,为天下苍生祈福。你拿主子的慈悲,当自己攀诬中宫的凭据,该当何罪?!”
小蔡子被打懵了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沈知念缓缓起身,裙裾拂过凤椅边缘,金线绣成的凤凰尾羽在烛光下流转生辉。她缓步走下丹陛,停在小乌子面前,离他不过三步之遥。
“你说慈真救你性命,授你真相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,“那你可知,她为何选中你?”
小乌子怔住。
沈知念俯身,目光如刃:“因为你会写一手好字。比李德全手下所有文书都工整,比尚书房翰林抄录的奏章更匀称。你抄过的《千字文》,曾被李德全悄悄呈给陛下批阅——陛下朱批一句‘筋骨清奇,可堪大用’,却被李德全压在匣底,至今未发。”
小乌子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。
“慈真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忠心。”沈知念直起身,裙摆轻扬,“她要的是一个能替她传信、誊录、甚至伪造文书的人。而你恰好左手使刀不利索,右手写字却稳如磐石——连中毒后手抖,字迹都不歪一分。”
殿内死寂。
小乌子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本宫不杀你。”沈知念忽然道。
小乌子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不可置信的光。
“但你需做三件事。”她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即刻起,卸去所有职务,净身入慎刑司文书房,专司誊录刑档。每月初一,将当月所有涉六宫、涉朝臣的密档副本,亲手交予坤宁宫掌事姑姑。”
小乌子呼吸一滞。
“第二,你须在三个月内,默写出李德全近五年经手的所有宫人调令、赏罚记录、采买明细——尤其要标出其中所有与拈华庵往来银钱、药材、布匹的条目。”
小乌子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第三……”沈知念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右肩那道丑陋疤痕,“本宫准你去拈华庵探视慈真一次。但只许带一句话——‘井水未枯,亭子未塌,您当年埋下的东西,还在原处。’”
小乌子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听见了世间最骇人的谶语。
沈知念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凤椅,裙裾划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