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九章 开场(3/4)
主呼吸、自主痛楚、自主憎恨的容器——只有这样,才能骗过天道监察,让饕餮墟真正融入人间。”陆昭雪盯着手臂上搏动的金线,忽然笑了。那笑很轻,却带着铁锈味:“所以你三年来,教我《玄牝真解》,授我‘地脉导引术’,甚至默许我每月子时独自去黑水渊畔静坐……都是在喂养它?”
林玄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。钱面铸“长乐未央”,背纹却是九嶷峰缩影,峰顶一小点朱砂,正是当年他初登峰时,陈砚舟塞进他手心的入门信物。“他给我这枚钱时说,‘镇世非镇人,镇山非镇土。真正要镇的,是人心底那口不肯咽下的气’。”林玄拇指摩挲着铜钱边缘,“我试过咽。咽了整整二十年。可昨夜,我梦见自己站在枯井边,井底那双眼睛……睁开时,映出的却是你的脸。”
陆昭雪浑身一震。
“所以你故意让我看见蚀骨痕的变化,故意让我发现契魂帖干涸,故意引我走到这断崖——”她声音发颤,却一字一顿,“就是想逼我问出那句话?”
林玄终于点头:“你问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……‘所以你三年来,教我《玄牝真解》,授我‘地脉导引术’,甚至默许我每月子时独自去黑水渊畔静坐……都是在喂养它?’”
陆昭雪怔住,随即喉头一甜,咳出一口血。血珠落地,竟未洇开,反而如汞珠般滚向崖边,悬停半空,折射出无数个缩小的西天竖瞳。
“你早算准我会问。”她抹去唇边血迹,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因为只有我亲口说出‘喂养’二字,契魂帖才会真正断裂——它认的不是血脉,是心念。我若信你,它便固若金汤;我若疑你,它便化为齑粉。你赌我宁可信你骗我,也不愿信自己被当作了祭品。”
林玄没否认。他只是抬手,将那枚铜钱轻轻放在陆昭雪掌心。铜钱触肤微凉,可钱面“长乐未央”四字,正一寸寸褪色,转为暗红,如同干涸的血。
“现在,契魂帖断了。”他说,“你自由了。可以转身下山,可以投奔别派,可以……杀了我。”
陆昭雪握紧铜钱,指节泛白。她望着西天那人影,望着他腰间竹篓里斜插的三支野菊,望着那朵正缓缓凋零的花瓣——花瓣坠落时,竟在半空凝成一行小楷:“昭雪,井底无眼,是你心在看。”
她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清越,震得崖边枯松簌簌落雪。笑罢,她抬手撕下左袖,露出整条手臂。金线密布,搏动如活物。她并指如刀,狠狠划向小臂内侧——没有血,只有一道金光迸射,如利剑出鞘。金光斩落处,金线寸寸断裂,断裂处涌出的不是血,而是细碎星光,星光聚拢,竟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,盘面无字,唯有九道同心圆环,最内一环刻着微缩的九嶷峰,峰顶一点朱砂,正随她心跳明灭。
“你不该教我《玄牝真解》。”她将罗盘托于掌心,声音凛冽如霜,“因为你忘了——玄牝者,天地根也。既为根,便不分敌我。你引地气入我身,以为在饲‘墟’;殊不知,地气认主,只认‘持器者’。”
林玄瞳孔骤缩:“……罗盘认你为主?”
“不是认我。”陆昭雪指尖轻点罗盘中心,“是认这口不肯咽下的气。”
她猛然将罗盘朝西天掷去。罗盘离手刹那,九道圆环同时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,最终化作一道混沌漩涡。漩涡中心,赫然浮现一口枯井虚影——井壁斑驳,井口歪斜,井底……空无一物。
西天人影动作一滞。那只巨大竖瞳首次出现波动,金黑二色剧烈翻搅,九座微缩山岳轰然崩塌三座。人影腰间竹篓里的野菊,瞬间萎顿,花瓣尽落,只剩光秃秃的茎秆。
“你错了。”陆昭雪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