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九章 开场(2/4)
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,火星迸溅如雨,每一粒都映出半幅残缺星图——北斗第七星“破军”方位偏移三寸,紫微垣内三颗辅星彻底黯灭,而天市垣东侧,一颗从未载于任何星谱的暗星正缓缓旋转,拖曳出七道血色尾迹。“星轨乱了。”林玄终于转过身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陆昭雪脸上。她左颊有一道旧伤,是去年剿灭青蚨山妖窟时被毒瘴所蚀,愈后留下的浅褐色细痕,如今被风霜与血气浸染,竟隐隐透出玉质光泽。“你脸上的‘蚀骨痕’,三个月前还只是浅褐,如今已泛青玉色——地脉灵气倒灌入体,正在重塑你的骨相。”
陆昭雪抬手摸了摸那道疤,指尖微凉:“我每日子时都照《玄牝真解》导引地气入百会,但……近来总梦见自己站在一口枯井边,井底有光,像眼睛。”
“不是梦。”林玄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,其上无字无画,只有一道蜿蜒水痕,似泪,似血,又似一道未干涸的溪流。“这是你入门时,掌门亲取你指尖血混以九嶷峰晨露写就的‘契魂帖’。三年来,它始终温润如初。可昨夜子时,它干了。”
陆昭雪怔住。契魂帖干涸,意味着契约根基松动——要么她道心生疑,要么……山门存续已危如累卵。
远处,护山大阵的青铜钟声忽然由缓转急,连敲九响,声波震得云海翻涌如浪。紧接着,七十二根石柱同时爆发出刺目青光,光柱直冲霄汉,在高空交织成一张巨网,网眼处浮现出无数古篆符文,每一笔皆由活物般的藤蔓缠绕而成,藤蔓上开满惨白小花,花瓣层层剥落,化作飞灰,又在灰烬中重新萌芽。
“阵眼在移动。”林玄眯起眼,“不是被人破阵,是阵自己在逃。”
话音刚落,西天赤霞猛然收缩,凝成一道人形剪影,立于云海尽头。那人未着道袍,亦无仙家气象,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,腰间悬着个竹编小篓,篓口斜插三支野菊。他双手空空,可每踏出一步,脚下云层便冻结成琉璃,琉璃之下,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影挣扎爬行,面孔皆模糊不清,唯独额心一点朱砂痣,鲜红欲滴。
“陈砚舟。”陆昭雪脱口而出,声音陡然失温。
林玄缓缓吐出一口气,气息拂过之处,空气凝出细小冰晶,簌簌坠地:“他早该死了。三十年前,为镇压黑水渊‘饕餮墟’,他将自身元神炼作阵枢,永锢渊底。今日若现身……”
“……说明饕餮墟破了。”陆昭雪接完下半句,指尖已扣进掌心,血珠渗出,滴在焦黑岩面上,竟滋滋作响,腾起一缕青烟,烟气聚而不散,渐渐显出半幅人脸轮廓——眉骨高耸,唇线紧抿,正是陈砚舟年轻时的模样。
那人影停步,距蜀山九嶷峰仅剩百里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轻点自己左眼。刹那间,天穹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中并非虚空,而是一只巨大竖瞳——金瞳黑瞳,瞳仁中央嵌着九枚微缩山岳,正缓缓旋转。瞳光扫过之处,飞鸟僵停半空,溪流逆溯成冰,连风都凝成透明晶体,悬于草叶尖端,折射出七种本不该存在的颜色。
“他在看‘地脉真形’。”林玄声音低沉如鼓,“不是用眼,是用‘墟’。”
陆昭雪忽然觉得胸口发闷,仿佛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。她低头看向自己掌心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条极细的金线,自劳宫穴蜿蜒而上,隐入袖中。她猛地扯开衣袖,只见整条小臂内侧,金线密布如蛛网,每一道都微微搏动,与西天那只竖瞳的转动频率完全一致。
“他把你当成了‘新枢’。”林玄说这话时,语气竟有些奇异的疲惫,“三十年前,他选我为承继者,因我血脉含镇世钉残魄;三年前,他改换目标,因你体内蚀骨痕与地脉共振之频,恰好契合‘墟’的吞纳律动。他需要一个活体阵眼,一个能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