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九章 开场(1/4)
如今应邀来到易园的，四境的都是晚辈，五境皆为寻常，海里龙属加上龙形山君都有六位之多，仙境则比比皆是。这样阵仗，哪个不是法眼通天，哪个不是别具慧心？是以，二女四目一对，所有人都有所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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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冥之上，云海翻涌如沸，一道金纹赤霞自西极裂空而来，裹着雷霆万钧之势撞入蜀山九嶷峰巅的护山大阵。刹那间，七十二根镇山石柱齐鸣，青铜纹路灼灼生光，地脉嗡然震颤，整座山体似一头苏醒的巨兽，在云层之下缓缓舒展脊骨。
林玄站在断崖边，玄色道袍下摆被罡风撕扯得猎猎作响。他左手虚按于胸前，掌心一枚青玉符箓正泛出微弱却稳定的碧光——那是师尊临坐化前亲手所授的“守心印”，凡遇天地异变、灵机暴走，此印自启，护神台不坠、识海不浊。可此刻，那碧光竟在微微发颤，如风中残烛，明灭不定。
身后三步，陆昭雪单膝跪地，右手按于地面，指尖沁出的血珠正一滴一滴渗入岩缝。她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尚未结痂，皮肉翻卷处隐约泛着幽蓝冷焰，是方才那道赤霞掠过时附带的“离火阴煞”。她咬着牙没吭声，可额角青筋暴起，喉间滚动着压抑的闷哼，像一头被铁链勒住咽喉的幼狼。
“不是劫雷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是引信。”
林玄没回头，只将右手指尖抵上眉心，闭目半息。再睁眼时，瞳仁深处浮起一缕银芒，如寒星初绽，映照出九嶷峰外三百里内所有气机流转——他看见了。
东侧青木岭，三十六株千年古槐的根须正悄然上浮，树冠枝叶却凝滞不动，仿佛被无形丝线提悬；南面赤砂谷，熔岩暗流倒灌入地底幽泉，水火相激却不生雾气，只有一道道细如游丝的赤烟蛇行而上；北岭白霜崖，万年寒冰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，裂隙中渗出的不是水汽，而是淡金色的尘埃，落地即蚀石成孔；唯独西面黑水渊依旧死寂，可林玄分明感知到，渊底最幽暗处，有某种东西……正在吞咽时间。
“四象锁灵阵。”他低声道，嗓音沉得如同压了整座昆仑山，“有人把蜀山当成了养蛊瓮。”
陆昭雪猛地抬头：“谁敢？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山岩轰然塌陷。
不是崩裂，而是“消解”——整片断崖如沙塑般无声溃散，碎屑未及扬起便化作灰白雾气，被一股无形吸力拽向西天赤霞深处。林玄袖袍一卷，青光乍闪，硬生生将陆昭雪拽回半步。可就在这一瞬，他左袖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却从未褪色的朱砂印记——形如盘龙，首尾衔环，龙目处嵌着一点墨色微光，此刻正随着赤霞节奏，忽明忽暗。
陆昭雪瞥见那印记，瞳孔骤缩：“……封龙印？”
林玄反手一拂，袖口垂落遮掩印记，神色未变，却抬手掐诀，指尖凝出一点豆大金火，悬于二人之间。“不是封龙印。”他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凿，“是‘镇世钉’的楔子。”
陆昭雪喉头一哽。镇世钉——蜀山镇山之本，相传乃上古地仙以脊骨炼就，共九枚，分镇九州龙脉。其中一枚，千年前因护山大阵崩毁而碎，残片散落人间，至今无人寻得。若这印记真是楔子……那林玄的血脉，便不是寻常道统传承，而是活体封印容器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初入九嶷峰时，听扫地道童闲谈：昔年掌门曾于藏经阁密室焚香三日，取出一卷《地脉真形图》，图中唯独蜀山一脉，标注非山非水，而是一具横卧大地的青铜巨人轮廓，巨人眉心位置，赫然画着一枚染血的龙纹钉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等它认主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林玄未答，只将那点金火轻轻一推。火苗飘至断崖边缘，触到灰雾刹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