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八章 人间巅峰之决(叁)(1/5)
这怎么可能?!血神子有些难以理解。
那分明是南荒的烂桃山!
他什么时候启用了烂桃山的法坛?血神子看得清楚,那法坛高一百二十八丈,耸立山头,俨然就是道士当初为了驱逐绿袍所营建的神...
血海翻涌,赤浪如沸。
李英琼那一声“孽障!住嘴!”震得峨眉山七十二峰齐鸣,连凝碧崖上千年古松的松针都簌簌震落,化作细雨簌簌而下。她人未至,剑先裂空——那口龙剑嗡然长吟,竟自鞘中腾跃而出,通体泛起青金二色光华,龙首昂扬,龙脊生鳞,龙尾曳焰,分明已非寻常飞剑,而是借着峨眉镇山大阵残余灵机、吞纳八方地脉阳火所催动的半步仙器之威!
可就在她身化虹光扑入血海之际,忽觉足下一沉,仿佛坠入万载寒渊,周身纯阳真火竟被无形之力层层剥蚀,火苗由炽白转为暗红,再由暗红缩成豆大一点幽光,悬在眉心颤巍巍欲灭。
“咦?”
她低哼一声,左手掐诀,右手骈指往眉心一点,一道金符自额间浮现,瞬息燃尽,化作一缕紫气盘绕周身。可那紫气只撑了三息,便如薄冰遇沸水,“嗤”地一声蒸散殆尽。
血海之下,并无水压,亦无腥浊,唯有一片粘稠如胶、温润如脂的赤色虚无。此非血,亦非雾,更非幻术——是“域”。
血神子以血海为基,以邓隐为引,以李静虚为媒,悄然布下的第七重血域:【胎光回照·九死还魂境】。
此境不伤肉身,不蚀元神,专断因果之链、隔绝道统之契。凡身负峨眉真传者,踏入其中,立被削去三成法力、五分灵觉、七分剑心通明——不是被压制,而是被“遗忘”。仿佛你所修之法、所拜之师、所持之道,在这片赤色虚无里,皆被血海无声抹去名姓,只余下最原始的呼吸与心跳。
李英琼猛然顿住,悬于血海上空三丈,不敢再进半寸。
她忽然发觉,自己竟想不起《太清玉华炼气真经》开篇第一句口诀;想不起“两仪微尘阵”生门方位究竟在哪一峰哪一涧;甚至……连手中这口龙剑的本命真名,也如隔着千重雾、万重纱,模糊不清。
冷汗,第一次从这位峨眉新锐第一人的鬓角渗出。
“英琼!莫信其言!那是‘忘川血影’,专噬道心印记!快退!”
苦行头陀暴喝如钟,声震十里。他双掌合十,身后浮现出一尊丈六金身虚影,金身双手各托一盏琉璃灯,左灯燃青莲,右灯燃白藕,灯焰摇曳,映照出漫天梵文,正是佛门至高护心法相——【琉璃净火照心灯】。
可那金光刚透入血海边缘,便如投入熔炉的雪片,无声无息消融。灯焰摇晃,金身虚影竟出现细微龟裂。
苦行头陀面皮一紧,喉头腥甜翻涌,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。他终于明白,这不是斗法,这是……断根。
而此刻,血海外围,齐漱溟静立不动,青衫猎猎,面色铁青如铸。他左手负于背后,指节捏得发白;右手垂于身侧,袖口微微鼓荡,似有万千雷霆在袖中奔流咆哮,却始终未曾放出一丝一毫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破绽。
等一个……李英琼真正动摇的瞬间。
果然,就在李英琼身形微滞、心念微乱的刹那,血海深处,一声轻笑悠悠响起:
“英琼,你可知为何你入门二十年,却从未踏足过‘太乙烟穴’?”
李英琼瞳孔骤缩。
太乙烟穴——峨眉山十七地穴中最隐秘者,传闻乃长眉真人初建山门时,采天地初开时一缕混沌烟炁所封,内藏三卷残经、一枚古印、一截断剑,皆与“桃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