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七章 人间巅峰之决(贰)(1/4)
“不曾想程真君还在我的血海里留了东西。”血神子阴沉沉道。
道士在血海中央凭空露面这一手,着实叫血神子心中一震。他这血海,看起来是程真君能进,天仙散仙能进,五境修者也能进,但事实上,这...
血海翻涌,如亿万头暴怒的赤蛟在云层之下盘旋咆哮,浪尖卷起丈许高的血焰,焰中浮沉着无数扭曲哀嚎的面孔——有峨眉外门弟子、青城巡山道童、甚至还有几个蜀中散修的残魂,皆被血神子以《九幽炼魄经》生生抽离神识,炼作阵眼血奴。那血焰一灼,便有一声凄厉嘶鸣刺破长空,震得虚空嗡嗡作响,连齐漱溟脚下的金光都为之微滞。
而就在那血焰最盛之处,李英琼静立不动。她脚下踏着的并非实地,而是三江交汇处一道暗藏地脉的玄阴水脉所化虚影,足下水纹如墨,竟将漫天血光尽数吞没,不泄半分。她左手负于背后,右手垂落腰际,指尖悬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幽蓝火种——正是当年长眉真人亲手所赐、封存于紫云宫冰魄寒潭底万载的“太乙玄阴真火”。此火不焚物,专蚀神魂本源,更可逆溯因果,焚尽一切附着于血脉之上的禁制烙印。
血神子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如铁犁裂地,震得峨眉山七十二峰齐齐嗡鸣:“好!好!好一个李英琼!你竟把这火种养成了‘反照玄阴剑胎’?!”
他话音未落,那粒幽蓝火种倏然暴涨,化作一柄三寸短剑,剑身非金非玉,通体流淌着液态寒光,剑脊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倒生鳞纹,每一片鳞纹里都映着一个倒悬的峨眉金顶影像——竟是以峨眉山自身气运为引,反向勾连两仪微尘阵六座仙门中的“晦门”与“灭门”,将整座大阵的防御之力,悄然转化为攻伐之机!
齐漱溟瞳孔骤缩,猛地转身望向金顶方向,厉喝:“荀兰因!快收昊天镜光!她借的是镜光反照之隙,正要引动晦灭二门倒卷回噬!”
话音未落,金顶之上那轮耀世金阳陡然一黯,镜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,随即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镜心崩开一道黑线,黑线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阴气,顷刻间裹住镜面,将原本普照千里的金光硬生生掐断三成!
“晚了。”李英琼终于开口,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磬,却无半分温度,“师尊临终前,亲手将‘晦门’枢机图谱拓印在我识海深处。他说……峨眉若失正心,此门当为斩首之刃。”
她话音落时,足下水脉轰然炸开,不是水浪,而是八道青黑色剑气冲霄而起,每一道剑气都裹着半截残破的昊天镜碎片,碎片边缘燃烧着幽蓝冷焰。八道剑气在半空交汇,凝成一柄横贯百里的巨剑虚影,剑尖直指峨眉金顶——那位置,正是两仪微尘阵总枢所在!
“住手!”苦行头陀齐漱溟怒啸如雷,龙日剑再度化作金龙,张口吞吐佛光,欲拦此剑。可剑气未至,龙日剑身忽泛起层层灰白锈斑,剑灵发出一声悲鸣,竟在半空簌簌剥落铁屑!
“龙日剑……早被我浸染过‘蚀阳锈毒’。”血神子狞笑,袖中甩出一卷泛黄帛书,上面朱砂写就的符咒正缓缓融化,“这是你当年在紫云宫后山,亲手替我抄录的《九幽蚀阳诀》残篇。你说此法伤天和,只肯誊三页。可你不知——那三页纸的背面,我用血泪写了七遍‘反照心印’。你抄一遍,我印一次;你焚一稿,我补一痕。二十年,七百二十次心印叠加,早已让此诀渗入峨眉所有飞剑本源!”
他抬手一指,峨眉山中十余口镇山飞剑同时震颤,剑鞘爆裂,剑身浮现蛛网状血纹,嗡嗡哀鸣不止。
道士程真君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看出来了——血神子根本不是来攻山的。他是来“归宗”的。以血海为聘,以李英琼为媒,以蚀阳锈毒为契,以反照心印为锁,要将整个峨眉的剑道根基,连根拔起,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