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七章 人间巅峰之决(贰)(2/4)
新熔铸成一柄横压当世的血魄魔剑!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静虚喃喃道,手中金光烈火剑的光芒第一次出现凝滞,“他不是要毁峨眉,是要……娶峨眉。”
“娶?”道士冷笑,“是吞。血神子邓隐,从来只吞不娶。”
此时,那柄由八道玄阴剑气凝成的巨剑已劈至金顶上空三里,剑锋所过之处,空间寸寸冻结,冻结的不是寒冰,而是时间本身——金顶檐角悬垂的铜铃停滞在将响未响之际,一只掠过的云雀凝固在振翅刹那,连昊天镜表面游走的金纹都化作静止的浮雕。
就在此时,峨眉山腹深处,忽然响起一声悠长叹息。
不是从金顶传来,亦非自紫气青岚之中升起,而是自山体内部、自地脉最幽邃的玄牝之窍里,缓缓溢出。那声音苍老得仿佛承载了整座山脉的呼吸,又温厚得如同初春解冻的岷江水。
“阿隐啊……”
三个字出口,整片血海剧烈翻腾,八百万亩血浪如遭无形巨手按压,轰然下沉三尺!浪尖上那些哀嚎的魂影齐齐噤声,脸上狰狞尽褪,竟浮现出孩童般茫然的神色。
血神子浑身剧震,眼中血光瞬间黯淡,踉跄后退半步,喉头涌上腥甜,却被他死死咽下。他死死盯着峨眉山腹方向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……师父?”
“你记得我是你师父?”那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峨眉七十二峰峰顶同时亮起一点青光,七十二点青光连成一线,勾勒出一尊盘坐于群峰之巅的巨大虚影——青袍宽袖,发如雪,眉似剑,双目微阖,左掌托一方三寸玉圭,右掌覆于膝上,掌心朝天,掌纹清晰如刻。
正是长眉真人!
可道士一眼便看出端倪:此非元神显化,亦非法相投影,而是以峨眉山七十二峰地脉为骨、以三千里岷山龙脉为血、以历代峨眉祖师遗留的愿力为魂,强行凝聚的一缕“山灵执念”!此念不生不灭,不堕轮回,只待峨眉气运将倾之时,借地脉共鸣,引动祖师遗泽,作最后一搏。
“你幼时在后山采药坠崖,是我以三百年修为为你续命;你筑基时心魔缠身,是我割下半片元神为你镇压;你创《血神经》初稿,是我替你删去其中三十七处戾气,增补四十九道清心符文……”长眉虚影缓缓睁眼,目光穿透血海,落在血神子脸上,“邓隐,你告诉我——哪一条,是我欠你的?”
血神子嘴唇颤抖,却一个字也答不出。他身后血海浪潮无声退去三里,露出下方三江交汇处被血光浸透的河床。河床上,赫然躺着七具尸身——皆是峨眉金丹长老,胸前各插一柄峨眉制式飞剑,剑柄刻着“奉教主令,肃清叛逆”八字。
“他们……”李英琼忽然开口,指向那七具尸体,“是昨夜子时,被荀兰因以‘同心蛊’控魂,持掌门令箭假传齐漱溟谕旨所杀。荀兰因的蛊虫,是三十年前你亲手喂给她的‘血髓蝉蛹’。”
齐漱溟猛然回头,望向自己身侧——那里空无一人。可他腰间玉佩上,一只细若游丝的血色小虫正缓缓爬行,尾针高高扬起,针尖滴落一滴晶莹血珠,落地即化为轻烟,烟中隐约浮现荀兰因含泪微笑的脸。
“兰因……”齐漱溟声音发颤。
“她早在十年前就死了。”李英琼冷冷道,“你每日拥在怀里的,是血神子用她残魂与七十二种毒蛊炼成的‘傀儡身’。你亲吻的唇,饮的是她心头血;你抚过的发,浸的是她脑髓膏。你与她结缡三十六载,抱的是一具活尸。”
虚空骤然死寂。
连血海都不再翻涌。八百万亩血浪凝滞如琥珀,浪尖上无数魂影纷纷跪倒,朝着峨眉金顶方向,深深叩首。
血神子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起初癫狂,继而悲怆,最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