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2章 跟鹰爷回去受审(2/4)
头,把额头磕穿,血流进宫墙缝里,三天都没干。”柳昭武身体剧烈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某种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窒息感。冯奇正却松开他下巴,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,正面铸着“宁安”二字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凉州戍卒,永守山河”。他晃了晃铜牌,火光掠过,映得那“宁安”二字灼灼生辉。
“知道这牌子哪儿来的吗?”冯奇正盯着他充血的眼睛,“是你哥临死前,托牢头塞给我的。他说,柳家欠宁相一条命,也欠凉州百姓一条命。他让我替他看看,这山河……到底还能不能喘口气。”
柳昭武嘴唇翕动,终于嘶哑出声:“……胡说!我哥是被毒死的!宁宸下的令!”
“毒?”冯奇正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诏狱里那碗‘鹤顶红’,是礼部尚书冯大人亲手端进去的。可冯大人如今好端端坐在京城,管着天下科举,连你妹妹去年考的女官试,卷子都是他亲手批的——你猜,他批的是‘甲等’,还是‘勾栏出身,不堪为吏’?”
柳昭武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冯奇正却不再看他,转身朝来路走去,靴底踩碎薄冰,发出清脆的咔嚓声。走了两步,又顿住,头也不回:“你若真恨宁相,就该去苍龙山。那里埋着三百具宁安军的尸骨,每具尸骨旁边,都插着一根没刻名字的碑——因为他们死时,还没来得及领宁安军的腰牌。你柳家若真有骨气,就去那儿跪着,把那些没刻上的名字,一个一个,亲手凿出来。”
话音落,人影已消失在夹道尽头。柳昭武呆立原地,洞外风声呜咽,夹道深处渗出的寒气裹着血腥味,钻进他每一寸毛孔。他慢慢弯下腰,手指抠进冻土,指甲崩裂,血混着泥,在霜面上拖出几道歪斜的印子。那枚青铜哨子静静躺在脚边,九道蟠螭纹在微光下泛着幽冷的青。
——山顶。
白衣书生放下望远镜,指尖在龟壳边缘轻轻叩击三下。远处腾云山主峰,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紫气,正悄然游走于山脊线之下,如活物般蜿蜒、试探、欲破土而出。
“云气蔽天,只露龙鳞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笑意渐深,“可若龙鳞之下,是另一条龙的獠牙呢?”
他身后,一名黑衣人无声跪伏:“老祖,山下……出事了。”
白衣书生眼皮都不抬:“柳昭武没回来?”
“……回来了。但……只剩半条命。冯奇正没杀他,只废了他右臂经脉,割了他舌头,把他绑在山脚古柏上。还……还留了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说,‘老祖若想补龙脉,不如先补补自己的眼——山脚第三棵柏树,树根底下,埋着您三年前丢的那本《太初龙髓图》。图上缺的一页,正在宁相书房第三格暗屉里,用金丝缠着,防潮防蛀,比您老的棺材板还仔细。’”
白衣书生叩击龟壳的手指,骤然停住。
风忽然大了。雪片打着旋儿扑向山顶,却在他周身三尺外自动偏斜,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,隔绝天地。他缓缓转过身,月光终于照见他面容——皮肤苍白如新剥鸡子,眼窝深陷,瞳仁却是诡异的纯金色,像两颗浸过汞的琉璃珠。
“宁宸……”他舌尖抵住上颚,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竟如金石相击,“你连我丢的一页纸都记得位置?”
远处,腾云山西麓山谷口,五百宁安军依旧静伏如石。冯奇正裹着羊皮袄,蹲在最前沿,正用匕首削着一根枯枝。削下的木屑簌簌落下,混进雪里,瞬间被掩埋。他忽然抬头,望向山顶方向,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风卷起他额前一缕乱发,露出下方一道陈年旧疤,蜿蜒如蜈蚣,从眉骨斜贯至耳后——那是十年前苍龙山雪崩时,他用脊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