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二十六章、善后(1/4)
在林平之手上根本没有招架过几下,就被他轻松制住的吴天德,这时候才明白自己是碰上硬茬子了。这个硬茬子还不是说他武功有多厉害,事实上因为双方差距太大了,他都完全体会不到自己和林平之有多大的差距...
令狐冲领命而去,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,仿佛肩上压着的千斤重担骤然卸下了一半。他刚一转身,身后便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轻咳——是莫大先生用折扇掩住了嘴,眼中却分明掠过一丝激赏;定逸师太则捋了捋袖口,指尖微颤,似在强抑心头翻涌的痛快;天门道长干脆背过手去,仰头望了望檐角悬着的一片青灰云影,喉结上下一滚,终究没说出话来,可那神情分明是:“这小子……真敢说啊。”
李勇却已不再看他们,目光径直落向堂外空地。
那里,嵩山派几个弟子围在担架旁,面色铁青,却又隐隐透出几分焦灼。他们原以为抬尸上门、哭诉冤屈,便能逼得华山派低头认错,再借四派顾全大局之名,顺势将陆大有交出——人死了,又是他们“亲眼所见”,证据确凿,谁还能替一个昏迷不醒的华山弟子辩驳?更何况,陆大有平日里跳脱爱闹,与人争执也非首例,只要咬死“失手致死”,便是宁中则再护短,也难逃众口铄金。
可他们万没料到,李勇连尸都不验,连证人都不传,开口就是一记闷棍:**“陆大有贪吃中毒昏迷”**。
毒?谁下的毒?为何偏偏是他中毒?又为何偏偏是在冲突之后?
话音未落,已如油泼入沸水,人群里立时起了骚动。几个恒山派年轻弟子踮脚张望,小声嘀咕:“哎,听说昨儿分发的素饼,咱们吃的和嵩山派领的,是一个灶房蒸的……”“可咱们怎么没事?”“那可说不准,兴许他们加了料,只挑着给谁下呢!”声音虽低,却像蛛网上的震颤,一圈圈扩开去,惊疑如涟漪漫过每一张面孔。
仪琳站在恒山派队列末尾,手指紧紧绞着衣袖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她方才听见李勇那句“陆大有偷吃中毒”,第一反应竟是想笑——李勇明明最知陆大有性子,从不贪嘴,更不会为块素饼去闯人家伙房。可转念一想,又觉通体生寒:他根本不在乎真假。他要的,从来不是真相本身,而是**让真相失去唯一性**。当“中毒昏迷”和“刺伤致死”两种说法并存于同一具躯体之上,当“贪嘴”与“行凶”都成了可能动机,那么“谁说了算”就不再是问题,真正的问题是——**谁还信得过嵩山派的话?**
她忽然明白了李勇此前那句“顺其自然”的分量。
他并非放任情势漂流,而是早将人心、立场、话语权皆视作可调度的棋子。岳灵珊是剑,任盈盈是箫,蓝凤凰是铃铛,而仪琳自己呢?或许是那盏他随手添了灯油、却从不吹熄的青莲灯——不耀眼,不喧哗,却始终映着他归来的路。
正思忖间,忽听外头一阵喧哗,夹杂着急促的喘息与木板刮过青砖的刺耳声响。令狐冲带着两名华山弟子,抬着一副简陋竹榻回来了。榻上盖着灰布,底下身形瘦削,呼吸微弱,正是陆大有。他左臂缠着渗血的粗布,额角青紫高肿,嘴唇泛白,果真是昏沉不醒。
“陆大有在此!”令狐冲一声高喝,嗓音劈开嘈杂,“诸位请看!我师弟此刻神志尽失,人事不知,何来行凶之力?何来杀人之机?”
话音未落,旁边立刻有人接腔:“对啊!我刚才还看见他吐了两回,苦胆水都呕出来了,定是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!”——是华山派一名叫陶钧的弟子,素来与陆大有交好,此刻满脸悲愤,指着嵩山派方向,“你们说他刺人,可他连抬手都费劲,怎么刺?拿脚趾头刺吗?”
嵩山派为首那人脸色猛地一僵,下意识后退半步,随即又挺直腰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