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二十一章、大失众望(1/3)
当然,左冷禅不可能当众跟他们解释这些,只是瞪着李勇道:“李少侠,你们既已占尽了优势,就莫要再咄咄逼人了。”否则的话,就是狗急跳墙,兔子急了也咬人。
这种话不好直接说出来,那样反倒弱了...
仪琳指尖微微发颤,轻轻攥住了僧袖边缘,指节泛白,又缓缓松开。窗外月光斜斜切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道清冷的银痕,远处守夜弟子偶尔踏过的脚步声清晰可闻,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可能被谁无意拨响。她仰起脸,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密的影,喉间微动,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:“李师兄……我该回去了。”
李勇没松手,反而将她肩膀往自己身前带了半寸,鼻尖几乎要蹭到她额角温热的皮肤:“急什么?才刚抱上。”他语调闲适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掌心稳稳托着她肩头,拇指不经意摩挲过僧袍粗粝的布纹,“你师父定逸师太今夜服了安神汤,睡得沉;你那几个师姐,一个在打坐,两个在抄经——我方才路过恒山厢房时,听见墨砚刮纸的声音,比更漏还准。”
仪琳怔住,耳根倏地烧了起来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听出来的。”他笑了一声,气息拂过她鬓边碎发,“恒山派女弟子抄《金刚经》,笔锋悬而不坠,落墨必带三分韧劲,是定逸师太亲自教的规矩。而打坐那位,呼吸绵长匀净,吐纳节奏与《玉女心经》第七式‘云卷松’完全吻合——这功夫,全恒山只有你大师姐静虚练成了。”
小尼姑嘴微张,一时竟忘了羞赧,只觉心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。她早知李勇武功通玄,却从未想过他竟能单凭几缕气息、数声微响,便将恒山派最隐秘的修行细节尽数拆解。这已不是寻常高手所为,而是将天地人三者皆纳入掌中观照的境界。她下意识想退半步,后腰却已抵住门板,退无可退。
李勇目光沉静,看着她眼中惊愕渐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信赖,才终于松开手,却顺势替她理了理衣领处一道细微褶皱:“你总怕被人看见,怕坏了清规,怕连累师门……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师父定逸师太当年为追查嵩山派暗害恒山弟子的证据,独自潜入少林藏经阁三日,险些被达摩堂长老当场格杀——她破戒时,可曾先问过佛祖允不允?”
仪琳浑身一震,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:“师父她……”
“她只问自己该不该做。”李勇声音低缓,却字字如钟,“你娘哑婆婆,为护你襁褓时免遭岳不群毒手,硬生生吞下三枚淬毒金针,十年不能言语——她守的戒,是让女儿活命。”
月光悄然漫过门槛,浸湿两人交叠的影子。仪琳眼眶骤然发热,眼前雾气朦胧,却固执地不肯眨眼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后山古钟亭,哑婆婆用枯枝在青苔上划出的三个字——“随心去”。当时她以为那是母亲劝她放下执念,如今才懂,那是在教她如何真正活着。
“李师兄……”她声音发哽,却挺直脊背,“仪琳不敢说不惧流言。可若连见你一面都要躲躲藏藏,连一句心里话都不敢出口……那我剃度时发的愿,究竟是为求解脱,还是为给自己砌一座活坟?”
李勇眸色一深,忽而抬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,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:“这才像我徒弟。”
话音未落,院外忽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,三短一长,节奏沉稳。仪琳呼吸一窒,下意识往李勇身后缩了半步。李勇却纹丝不动,只侧耳听了半息,便朗声道:“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,曲非烟探进半个身子,杏眼弯成月牙,手里拎着个青布小包:“师父!我熬了莲子羹,专程给您送夜宵——咦?”她目光扫过仪琳微红的眼尾和微乱的鬓发,又瞥见李勇袖口沾着的一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