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二十章、相互挑拨(1/3)
对于李勇的话,莫大等人并没有反驳,就算是默认了。虽说李勇并非四派之人,但他与泰山派之外的其他三派都关系匪浅,更可说是他们共同的救命恩人——其实对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,也算有着间接的救命之恩...
仪琳指尖微微一颤,手中那串磨得温润的檀木念珠滑落半寸,又被她迅速攥紧。她垂眸盯着自己素白的袖口,不敢抬头看李勇——可那句“少林武当的武功究竟怎么样”,却像一粒滚烫的炭火,猝不及防坠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,烫得她喉间发紧。
她知道李勇不是狂妄,更非轻慢。他说话时眉宇舒展,语气甚至带点玩笑似的松快,可偏偏每个字都沉得压人。方证大师是她幼时在少林后山采药迷途时背她下山的老僧,掌心宽厚,袖角沾着晨露与松针香;而武当那位常年闭关、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冲虚道长,更是她父亲不戒和尚年轻时唯一敬服过的对手……可李勇说这话,竟似真把那两座矗立百年的山门,当作了待拆解的棋局。
厅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开灯花的声音。
宁中则缓缓吐出一口气,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那柄断了一截剑尖的“君子剑”——那是岳不群亲手削断的,断口参差如泪痕。她目光扫过岳灵珊低垂的侧脸,少女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,手指绞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宁中则心头一酸,又一硬,终于开口,声音清越却不带温度:“左冷禅挑起玉玑子之乱,逼我华山自断臂膀;他遣人夜袭恒山别院,险些烧尽定逸师太三十年所录《恒山心经》手稿;他假借‘剿魔’之名,屠戮青城余氏满门,却将灭门凶器悄悄塞进我华山弟子包袱里……这些账,一笔都没算清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掠过天门道长绷直的下颌、定逸师太按在剑柄上青筋微凸的手背,最后落在莫大先生枯瘦却稳如磐石的右手之上:“若今日退让一步,明日便有人以为五岳剑派只剩下了跪着讨饶的骨头。宁某不才,愿为这骨头,先折一截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风过松林,呜咽如泣。
李勇却笑了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印,随意搁在案角。玉质温润,印纽雕作一只伏首獬豸,独角微扬,脊背线条刚劲如刃——正是白日里左冷禅被岳不群剑气震落、又被李勇顺手拾起的嵩山掌门信物。此刻印面朝上,朱砂印泥尚未干透,赫然拓着“五岳盟主”四字,墨色深得近乎发黑。
“宁女侠说得对。”李勇指尖轻叩印背,“骨头折了,还能接;印信丢了,却再难铸。左冷禅若真肯低头,这印该由他自己亲手交到莫大先生手里——不是献,是缴。不是求饶,是认罪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至于如何处置,我有个主意。”
他俯身,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,铺在青砖地上。烛光摇曳,笺上墨迹竟似活物般浮动——并非字迹,而是数十个细若游丝的银线小人,正以极慢的速度,在纸上推演剑招。剑势凌厉如霜雪崩落,却又暗含三重转折,每转一次,便有一缕银光自纸面逸出,绕梁三匝后悄然消散。
“这是《辟邪剑谱》第三式‘寒潭照影’的拆解图。”李勇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呼吸,“岳不群练岔了路子,左冷禅学得囫囵吞枣,皆因他们只见剑招,不见心法根基。此谱真正奥妙不在‘快’,而在‘断’——断气、断脉、断机。若将其中‘断’字诀抽离,融于衡山‘回风落雁剑’第七式‘雁落平沙’,再补入恒山‘绵里藏针’的蓄力之法……”
莫大先生霍然起身,枯瘦手指几乎要戳破纸面:“你……你竟能拆解此谱?!”
“不是拆解。”李勇摇头,指尖拂过银线小人,“是还原。当年葵花宝典残卷流落莆田少林,被红叶禅师焚毁前,曾命弟子默写三份秘藏。一份毁于大火,一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