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:雪姬,飘絮,圆圆(3/4)
至,那刺骨寒意已令周遭空气凝出无数细小冰晶,簌簌坠地。可就在距离咽喉半寸之处,她五指猛然僵住——过连城竟不闪不避,只将左手摊开,掌心赫然躺着三枚龙脑香丸,药香清冽,竟将那森然寒气硬生生逼退半尺!“这是语嫣姑娘炼的。”过连城声音平稳,“以天山冰蚕丝为引,融了七种解寒毒的奇药。前辈若不信,不妨捏碎一颗,嗅一嗅——那第三道香气,可是二十年前,您亲手种在灵鹫宫后山的‘雪魄兰’?”
童姥指尖剧烈颤抖起来。雪魄兰……那是她少年时与无崖子共植的花,花开之时,清香能暂抑寒毒,可二十年前一场大火,连根焚尽。这世上,除她与无崖子,再无人知晓其香韵!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,那幽深眼眸深处,竟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惶。
过连城却已收手,将龙脑香丸轻轻放在雪地上,又取出那册《九阳真经·祛瘀篇》,双手奉上:“晚辈知前辈心结难解。无崖子前辈坐化前,曾留一物予晚辈——”他解开衣襟,露出胸前一道蜿蜒如龙的赤色胎记,胎记中央,赫然是一枚小巧玲珑的青铜罗盘,盘面刻着北斗七星,星辉流转,竟似活物!
“这是‘星移斗转’罗盘,无崖子前辈耗尽心血所铸,可引星辰之力,疏导百脉淤塞。”过连城声音低沉,“前辈体内寒毒,根源在于‘长春功’逆练血脉,强行锁住生机。若辅以此罗盘导引北斗罡气,再配以语嫣姑娘的龙脑香丸……或许,前辈不必再饮人血,亦可安度朔月。”
童姥死死盯着那罗盘,呼吸骤然粗重。她忽然厉喝一声,袖袍狂舞,漫天雪片被卷成一道银白漩涡,轰然砸向过连城!可那漩涡中心,过连城衣袂翻飞,身形却如磐石岿然不动,掌心罗盘青光暴涨,竟将万千雪刃尽数纳入盘中,化作点点星辉,缠绕指尖,熠熠生辉。
雪雾散尽,童姥踉跄后退半步,胸膛剧烈起伏,少女般的面容上,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疲惫与动摇。她盯着过连城掌心那团温润星辉,良久,终于抬起手,指向冰崖深处:“跟我来。”
灵鹫宫建在万仞冰崖腹中,入口处两尊冰雕巨兽狰狞咆哮,獠牙森然。童姥赤足踏过冰阶,每一步落下,阶上冰晶便如活物般自动铺展延伸,直至尽头。过连城紧随其后,王语嫣与萧峰殿后。越往里走,寒气越盛,墙壁上竟凝结着无数人形冰雕——有的仰天怒吼,有的匍匐叩首,有的双手扼住自己咽喉,面目扭曲至极。王语嫣指尖拂过一尊冰雕面颊,触手冰冷刺骨,却在冰层之下,隐约可见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暗红纹路,如血管搏动。
“三十六洞主,七十二岛主。”童姥头也不回,声音飘渺,“不服者,皆冻于此。每具冰尸心口,都插着一根‘寒魄针’,针上有我亲手刻的‘悔’字。可惜……”她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愉悦,“他们到死,都不知自己悔的究竟是背叛灵鹫宫,还是背叛了我。”
过连城目光扫过那些冰尸,最终落在最深处一座孤零零的冰台之上。台上没有尸体,只有一具空荡荡的冰棺,棺盖半开,内里铺着猩红锦缎,锦缎中央,静静躺着一本薄薄册子,封面无字,材质却非纸非帛,触手温润,竟似某种奇异玉石所制。
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。
童姥停步,背对众人,肩头微微耸动。良久,她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“无崖子……他临终前,可曾提过李秋水?”
过连城沉默片刻,答:“提过。他说,秋水师姐最恨的,从来不是他负心,而是她倾尽一生所学,竟敌不过一个‘情’字。”
童姥身体猛地一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珠,滴在冰阶上,竟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。她霍然转身,眼中泪光闪烁,却倔强不肯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