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:雪姬,飘絮,圆圆(2/4)
然闷响中竟被弹开三步!那巨鹰双翼一振,悬停半空,金瞳冷睨,翅尖寒光流转,竟是两柄薄如蝉翼的冰刃!“灵鹫宫信使,‘雪魄’。”王语嫣声音平静,“它认得掌门身上无崖子前辈的气息。”
话音未落,鹰喙微张,吐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冰晶。过连城伸手接住,冰晶入手即融,化作一滴水珠渗入掌心,刹那间,一股阴寒刺骨的意念直贯识海——
【擅闯者,剜目,断筋,剥皮,挂于万仞崖,曝晒七日。】
意念散去,过连城掌心赫然浮现出七道淡蓝色冰痕,蜿蜒如蛇,正是七日之数。他抬手,任罡风吹干掌心水渍,冰痕却未消,反而微微发亮。
“好个天山童姥。”他低笑一声,反手将腰间飞刀解下,轻轻搁在雪地上。刀鞘古朴,鞘口一道暗金螭纹盘绕——那是他自漠北古墓所得的“饮血刃”,刀身未出,已有凛冽杀气撕裂风雪。
王语嫣瞳孔骤缩:“掌门!”
“放心。”过连城目光灼灼,直视那雪鹰金瞳,“童姥既知我承无崖子衣钵,便该明白——飞刀未出鞘,已是礼;若她要验我诚意,便让她验个够。”
雪鹰喉间发出一声短促嘶鸣,双翅猛地一扇,卷起漫天雪雾。雾散时,鹰已杳然无踪,唯余雪地上那柄飞刀,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寒光,刀鞘上七道冰痕,正缓缓渗出丝丝白气,竟将周遭积雪蒸腾出一圈半尺宽的圆环。
次日寅时,雪停。冰崖之上,一道纤细身影踏着虚空缓步而下。她穿藕荷色窄袖短襦,下系曳地冰绡裙,赤足踩在万载玄冰之上,足踝纤细如新荷初绽,脚趾莹润似玉雕成。可再往上瞧——那面容却如十五六岁少女,肌肤吹弹可破,杏眼桃腮,樱唇微翘,唯独一双眸子,幽深如古井,寒冽似万载玄冰,眼尾斜斜挑起一道冷锐红痕,仿佛凝固的血泪。
天山童姥到了。
她足尖点在离地三尺的虚空,裙裾无风自动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钉在过连城脸上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无崖子的小徒弟?倒比他那副臭皮囊顺眼些。”声音清脆娇嫩,却带着金石交击般的冷硬回响。
过连城抱拳,神色恭谨:“晚辈过连城,拜见童姥前辈。”
“拜?”童姥咯咯一笑,笑声如碎玉滚落冰阶,“你腰杆挺得比松树还直,膝盖弯都没弯一下,这叫拜?”她玉指点向地上那柄飞刀,“刀都解了,礼数倒是周全。可你可知,三十年前,有个叫李秋水的贱人,也是这般解剑登崖,说要与我论一论‘长春功’心法之谬——结果呢?”她指尖蓦然迸出一道惨白寒芒,嗤啦一声,三丈外一株千年冰松应声断为七截,断口平滑如镜,寒气四溢,瞬间凝出厚厚一层玄霜。
“她断了一臂,瞎了一目,滚下山时,肠子拖了三里地。”童姥笑容愈发甜美,“你猜,你今日能断几根骨头?”
萧峰踏前一步,降龙十八掌蓄势待发,掌风激荡得雪粒如箭激射。王语嫣却伸手按住他手腕,轻声道:“萧大哥,莫动。童姥若真要杀人,方才那道寒芒,已够割断你颈项。”
过连城却笑了。他弯腰拾起飞刀,拇指缓缓抹过刀鞘上那七道冰痕,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慰情人:“前辈既知无崖子前辈,便该知道,他毕生所求,非是称霸武林,而是勘破生死之秘。晚辈来此,并非要夺《长春功》,而是想问一句——”他抬头,目光澄澈如雪峰顶上初升的朝阳,“若《长春功》当真能长生,为何无崖子前辈坐化时,须发尽白,形销骨立?为何前辈您驻颜有术,可每到朔月之夜,却需以活人热血浇灌心脉,方能压制体内寒毒反噬?”
童姥脸上的笑意倏然冻结。她赤足轻轻一点,身形如鬼魅般欺近,素手五指成爪,直抓过连城咽喉!指尖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