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 回到汉东、碰到意外(1/4)
“县里的事情,暂时就这些吧,至于水利修建的经费,我记得省里有专项拨款,我亲自跑一趟省里吧。”今日在开会的时候,周博才和李康主持的全县发展会议报告,将京山县这半年的成绩总结后和其他人也说了一...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汉东城北火车站外,铁轨在霜气里泛着青灰冷光,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裹着煤烟,在低垂的铅色天幕下缓缓升腾,像一条疲惫却执拗的龙。赵龙背着一只深蓝色帆布包,肩带被勒得发白,里面塞着三套换洗衣物、两本硬壳笔记本、一支钢笔、一叠手抄的毛熊常用俄语短句,还有一张盖着“汉东省工业发展办公室”红章的介绍信——那是周乔杉托人连夜加急送来的,抬头写着“兹介绍赵龙同志赴东北边境开展对苏民间物资调剂调研工作”,落款日期却是三天前。
他没坐软卧,买了张硬座票。不是没钱,而是想看看这趟南下北上的车厢里,到底坐着多少和他一样的人。车厢里人挤人,汗味、劣质烟草味、冻梨的微酸和棉袄上经年不散的樟脑丸气味混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着人的呼吸。赵龙挨着车窗坐下,玻璃冰凉,呵出一口气便凝成白雾,又迅速被窗外呼啸而过的枯树林吞没。他掏出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周乔杉用蓝墨水写的几行字:“毛熊缺的不是钱,是秩序;他们有的不是货,是库存。你带去的不是商品,是信用凭证。一件皮夹克抵得上半袋面粉,一双胶鞋能换半桶柴油——但前提是,你得让人相信,你明天还会来。”
赵龙合上本子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皮边缘的毛边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姐姐家吃饺子时,赵晓慧往他碗里夹了三个胖鼓鼓的韭菜鸡蛋馅儿,筷子尖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下,才低声说:“龙,姐没拦你……可你得答应我,别碰枪,别碰坦克,别碰那些带编号的铁疙瘩。”她没提周博才,也没提一千万,只提了那三样东西。赵龙当时笑着应了,可心里清楚,周博才给的那份《毛熊东部军工仓储点位简表》复印件,正静静躺在他帆布包最里层的夹层里,纸页边缘已被他反复摩挲得起了毛。
火车在傍晚六点抵达锦州。赵龙没出站,径直穿过地下通道,在第三根水泥柱后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粮票,递给蹲在角落抽烟的老头。老头眯眼打量他两秒,吐出一口浓烟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半块黑黢黢的高粱面饼子和一小截冻硬的葱白。“七号仓库,西门,戌时三刻。”老头声音沙哑,说完便低头继续卷烟,再不看他一眼。
赵龙咬了一口饼子,粗粝的颗粒刮着喉咙,辣味直冲鼻腔。他没回招待所,而是循着地图走到城郊一片废弃的国营纺织厂旧址。厂区铁门锈蚀大半,围墙塌了两处豁口,杂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,疯长到腰际。他拨开一人高的枯草,踩着碎砖走进主厂房。车间穹顶早已塌陷,月光斜斜切进来,照见满地碎玻璃和几台蒙尘的织布机骨架。他绕过一台生锈的梳棉机,在西北角一块松动的地砖下抠出个铁皮盒——里面没有钱,只有一把黄铜钥匙,一把老式挂锁,还有一张手绘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七个地点,每个圈旁都标着代号:雪鸮、灰隼、山雀、云雀、岩鸽、斑鸠、鹧鸪。
这是周博才没告诉他的第二条线。
赵龙将地图折好塞进内袋,用脚把地砖重新踩实。走出厂区时,他听见远处传来柴油发电机低沉的嗡鸣,节奏忽快忽慢,像一颗迟疑跳动的心脏。他没回头,只是把帆布包带子往上提了提,拐进旁边一条漆黑小巷。巷子尽头亮着盏昏黄灯泡,灯下挂着块褪色蓝布帘,帘上印着模糊的“修表”二字。
掀帘进去,是个不足十平米的铺面。柜台后坐着个穿藏青工装的男人,正用放大镜调校一块苏联产“波尔舍”机械表的游丝。男人抬眼,目光扫过赵龙肩头的帆布包,又落在他右手虎口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