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争议(4k)(1/5)
槐序完全没看她。也对,他本就是行事果断,雷厉风行的人,若是他置身这种处境,绝不会似她这般优柔寡断。
对他来说,或许这件事只是浪费时间。
他早就被商秋雨教过一遍了,教的比任何人都...
槐序蜷在树杈上,雨丝顺着发梢滴落,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……数到第七十二滴时,他忽然抬手抹了把脸,抹掉雨水,也抹掉睫毛上挂的水珠。视线清晰了些,灰蒙蒙的天幕下,南坊区的屋脊轮廓模糊如水墨洇染,青瓦被雨水泡得发黑,檐角悬着将坠未坠的水珠,像一颗颗悬而未决的命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枯瘦,指节凸出,指甲缝里嵌着泥与血痂混成的暗红。可这双手刚才捏着那孩子的小脸,声音放得又软又轻:“哥哥教你认字好不好?第一个字,叫‘生’。”——孩子歪头笑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,伸手去抓他手腕,他顺势一翻,指尖勾住孩子耳后细软的绒毛,拇指轻轻按压颈侧动脉,孩子眼皮一沉,身子软了半分,他立刻松开,蹲下去扶住他晃动的肩膀,哄道:“困啦?咱们去屋里睡一会儿。”孩子点头,迷迷糊糊跟着他挪步,他顺手抄起灶台边晾着的粗麻绳,绕过孩子腰背,只作扶姿,实则已悄然缠紧——孩子打了个哈欠,他趁机把人往炕沿一送,自己退半步,脚跟抵住门框,左手摸向灶膛旁半截断筷,右手虚虚搭在孩子肩头,等那对“慈祥”的男女推门进来,他正低头吹孩子额前湿发,声音温软:“您瞧,他睡得多香。”
老人一愣。
女人刚掀开帘子,手还停在门框上。
槐序没抬头,只低声道:“爷爷,奶奶,我饿了。”
两人顿住。不是惊惧,是迟疑——饿了?这小畜生不该挣扎、嘶吼、咬人?怎么……竟会叫“爷爷奶奶”?
槐序抬起脸,红瞳湿漉漉的,眼尾微红,像被雨水泡软的纸,嗓音哑得恰到好处:“我……我想吃馍馍。”
老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女人眼神一晃,竟真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两个白面馍馍,还带着体温。她递过来,手指有点抖:“拿着……快吃。”
槐序没接,只盯着她手:“您手上有茧,磨得疼。”
女人下意识缩手。
槐序垂眸,忽然伸手,不是抢食,而是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女人掌心那块厚茧,像碰一件易碎的旧物:“我娘也有这样的茧,她擀面的时候,左手按着面皮,右手推着擀面杖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面皮就薄了。她总说,薄才筋道。”
女人呼吸一滞。
老人忽然咳嗽起来,背过身去,肩膀微微耸动。
槐序没再说话,只慢慢撕下一小块馍馍,塞进嘴里,细细嚼着,腮帮轻微鼓动,喉结上下滑动。他嚼得很慢,像在品一道失传多年的珍馐。窗外雨声渐密,屋内只剩咀嚼声、呼吸声、还有那孩子均匀绵长的鼻息。
三分钟。
槐序咽下最后一口,抹了抹嘴,忽然问:“你们……知道镇灵庙吗?”
老人猛地转身,脸色骤变。
女人手里的油纸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槐序弯腰捡起,拍掉灰,把馍馍重新包好,塞回女人手里:“听说那儿的庙祝不收香火钱,只收人心。谁心里有火,就去那儿扑灭;谁心里有冰,就去那儿烤暖。我……想去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红瞳静静映着昏黄油灯,光晕在他眼底浮沉:“听说,庙祝姓伍,单名一个‘栋’字。”
老人嘴唇哆嗦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。
槐序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朝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