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9章 童贯玩脱了(1/4)
耶律大石在辽国的影响力,确实不比从前。紫金元年,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走到三月份。
而他当初送过去的那封信,很快有了反馈。
那就是辽国在南京道上有大动作,收拾了不少里通外敌的南面官...
腊月廿三,小年。
梁山泊的雪下得不紧不慢,却极厚,一夜之间,芦苇荡尽被掩埋,水道封冻如镜,连那常年雾气氤氲的八百里水泊,也凝出一层薄冰,在日光底下泛着青灰冷意。岸边枯柳垂枝挂霜,偶有寒鸦掠过,翅尖抖落簌簌雪粉,又倏忽飞入远处苍茫山影里——那便是梁山主峰,虎头峰。
吴晔没穿官袍,只裹一件半旧不新的玄色鹤氅,内衬素白中单,腰间悬一枚青玉鱼符,是童贯亲授的“通真宫特敕便宜行事”信物,非印非玺,却比知州印更压得住场。他立在泊边一座废弃烽燧台上,脚下砖石皲裂,苔痕斑驳,风从北来,吹得衣袂翻飞如墨云卷动。身后三步远,站着两名未脱道袍的神霄弟子,左首那人名唤陈九思,右首唤作李守真,皆是宗泽亲手挑出、弃丹炉而执刀戟的狠角色。二人手按腰间环首刀,目光如钉,扫视着下方冻湖上缓缓滑行的几条破冰船。
船上没人吆喝,只有橹声吱呀,木桨破开浮冰时发出沉闷脆响。船头堆着麻包,鼓鼓囊囊,隐约可见露出的粟米穗子、干豆角、腌萝卜干——全是梁山泊近来劫掠所得。船尾立着个粗壮汉子,披褐袄、戴狼皮帽,一手拎酒葫芦,一手攥缰绳,牵着两匹瘦马踏冰而行。马蹄踩在冰面,咯吱作响,竟似踏在人脊骨上。
吴晔没说话,只将右手探入袖中,指尖轻轻摩挲一枚温润小物——那是水生临行前悄悄塞进他掌心的,一枚用美洲红木雕成的小小罗盘,指针并非磁石所制,而是嵌了一截细若游丝的赤铜丝,末端凝着一点朱砂。它不指南北,只微微颤动,始终朝向东南方。吴晔知道,那是水生所在的方向,隔着万里重洋与惊涛骇浪,却像一根无形丝线,牢牢系在他心口。
“大人,再往前五里,便是‘断魂坳’。”陈九思低声道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了这雪野的死寂,“昨夜斥候回报,梁山泊新招了三百流民,皆是青州、密州遭蝗灾逃荒来的。饿得眼窝凹陷,却肯为一口饭替贼卖命。”
李守真冷笑:“饭?他们吃的可是人肉干。”
吴晔终于开口,嗓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冰珠坠地:“人肉干?谁报的?”
“西门铺的老张头。”李守真答,“他儿子前日去打柴,撞见几个山贼在坳口烤肉,骨头剔得极净,油星溅在雪地上,黑得发亮。老张头吓得滚下坡,昨儿才爬回来报信。”
吴晔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老张头家几口人?”
“五口。婆娘瘫在床上三年,三个娃最小的才四岁。”
“给他送去一袋米、两斤盐、半扇猪肉。”吴晔说,“就说,官府记着他这份胆气。若再有人问起,只说他是替吴某人跑腿的。”
陈九思一怔,旋即抱拳:“遵命。”
吴晔转身走下烽燧台,靴底碾碎一层薄冰,发出细微爆裂声。他边走边解下鹤氅,递给李守真:“烧了。”
“啊?”
“烧干净。灰扬进风里,别留痕迹。”
李守真不敢多问,接过鹤氅,寻了背风处点火。玄色织锦遇火即燃,腾起一股青烟,混着焦糊味,很快散尽。吴晔已换上一身粗布短褐,裤脚扎进黑布袜里,足蹬千层底麻鞋,腰间束一条草绳,绳上别着一把豁了口的柴刀——正是昨日从村口铁匠铺赊来的,分文未付,只留下一枚刻着“通真”二字的铜钱做押。
他走到泊边一棵老槐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