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8章 发现了呀，这是阳谋(1/3)
吴晔很少了解辽国内部，关于汉人的情况。不过通过他们并不算多的信徒，还是能搜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其中最让吴晔有兴趣的事，汉人中果然有一部分人，在联系金人，出卖辽国的利益。
汉人...
“师父说过，这世上最硬的骨头，不是刀枪，是人心。”
水生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子砸进沸水里，营地篝火噼啪一响，众人齐齐静了半息。他抹了把额角血痕，道袍袖口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小臂上新结的痂——方才混战中被吹箭擦过，没中毒，只破了皮。他抬手，指向栅栏外那群蜷缩着的土著：“他们不是贼，是哨兵。是看见咱们船靠岸、砍树、搭棚、点火……才来的。若真要劫掠，早该带火把来烧营，而不是拿着木矛站在林子边试探。”
王文卿一直没说话，此刻才缓缓解下腰间黄绫拂尘，指尖在尘尾三缕白丝上轻轻一捻，似在掐算什么。他目光扫过那些被缚者脚踝上缠绕的藤蔓——不是随手勒的，而是活结，三股绞成环，打的是库纳人特有的“雨季结”，解法有七种，但每一种都需双手配合，且必须用拇指从内侧顶开第一道扣。这说明他们并非仓促而来，而是备好了退路。
“水生说得对。”王文卿开口，声如磬鸣，“他们不是来攻寨的，是来‘认脸’的。”
吴晔庆眯起眼：“认脸？”
“对。”水生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粗陶片——那是方才打扫战场时拾到的，表面用赭石画着歪斜的太阳纹，底下还压着三道刻痕。“这是库纳人的‘记事板’。一道刻痕，代表一个部族；三道，就是三个相邻的村子。他们不是孤军，是来确认咱们是不是‘天落之火’——师父说，这一带传说里，每隔百年，就有火鸟驮着雷神坠海，雷神落地不化，反长出铁树银叶，能劈开山岩、烧尽瘴气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那个高喊土话的老者脸上，“刚才他喊的，不是求饶，是祷词。他在问：‘你们脚下的火，可曾吞过活人的魂？’”
吴晔庆喉头一滚，没接话。他带兵二十年，杀过西夏铁鹞子，也斩过荆湖山匪，可从未想过，自己披甲持刃的样子，在别人眼里，竟与神祇无异。
栅栏外，老者忽然抬起枯枝般的手，蘸了自己额角渗出的血，在泥地上划了一道弧。那弧线极短，两端微翘，形如弯月，却在末端各点一点——正是宋军弩机扳机的轮廓。
水生瞳孔一缩。
王文卿拂尘垂落，白丝轻颤：“他在摹‘雷弓’。”
静室中，魏朋猛地睁开眼。烛火映着他眉心一道竖痕，仿佛裂开一道缝隙，透出内里幽深光亮。他没料到，水生竟能辨出库纳人的战记符号，更未想到，这看似原始的土著，早已将宋军器械刻入图腾。这不是愚昧，是另一种凝视——用百年时光，把所有异象钉进血脉记忆里。
“传令。”吴晔庆突然沉声道，“取三坛烈酒，三匹素麻布，三柄未开锋的短刀。”
副将一愣：“将军？”
“按水生道长说的办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再把今日阵亡的七名弟兄……抬出来。”
没人应声。抬尸？刚打完仗，血气未散，抬死人岂非触霉头？
水生却立刻解下自己腰间葫芦，仰头灌了一大口烧刀子，辣得眼尾泛红，随即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：“抬！抬到栅栏边上，面朝他们！”
两刻钟后，七具裹着白布的尸体并排停在木栅前。火把高举，映得尸布上血迹如朱砂泼洒。那老者死死盯着最左侧一具——那人左手五指俱全，右手却只剩拇指与食指，断口参差，像是被猛兽啃噬过。老者喉结上下滚动，忽然嘶声叫了一句，声音尖利如鹰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