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爽晕了(1/3)
月明楼一行人匆匆忙忙走下楼。
脚下,一人面色惨白,嘴角渗着血沫,已是不省人事。
仆从俯身上前,伸手往鼻尖探着呼吸,虽然微弱,但好歹有气,当即禀报道:“少爷,这人还活着,医治得快...
腊月廿九,寅时三刻,天还墨黑如砚,镇远侯府后巷的角门悄然启开一道缝。平儿裹着半旧不新的鸦青斗篷,只露一双清亮眼睛,踩着冻得发硬的青砖快步穿出。她手中拎一只素布包袱,里头是两件细软、一叠账册、三封密信——一封是林如海自扬州寄来的手札,字迹瘦劲如竹节,末尾朱批“事成则黛玉可安”,另两封却是丰字号在通州、临清两地分号连夜快马递来的急报,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,显是反复展阅所致。
她并未往荣国府方向去,反而折向西城僻静巷弄,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一扇灰扑扑的榆木门前。门环上铜绿斑驳,却无匾额,只檐下悬着一盏未点的灯笼,灯罩蒙尘。她抬手叩了三下,短长短,节奏分明。片刻后门内传来窸窣声,门开一线,露出半张脸——颧骨高耸,左眉断了一截,正是前日被丰字号遣去查封日升昌槐树巷当铺的管事周福。
“姑娘来了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侧身让路,“王将军在里头候着。”
平儿颔首入内,脚下青砖沁凉,廊下无灯,唯见东厢窗纸透出微光。推门进去,暖意裹挟着药香扑面而来。王子腾正坐于炕沿,身上搭着一条石青缂丝毯,膝上摊着本《武经总要》,左手执一卷边关舆图,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一枚铜质虎符。见她进来,他未起身,只将虎符翻转,露出背面阴刻的“镇北”二字,又轻轻搁回膝上。
“坐。”他嗓音沙哑,却沉稳如钟,“昨儿你驳吴忠那几条,我听人回了,一个字没漏。”
平儿垂眸,在炕沿下首一张绣墩上落座,双手交叠于膝,脊背挺直如松。“将军既已知晓,晚辈便不再赘述。只是槐树巷那处绸缎庄,原是薛家旧产,被日升昌强抵十年;当铺地契上虽写着吴氏名号,实则当年薛蟠为避官司,托名过户,如今物归原主,也算替薛家讨回半分公道。”
王子腾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她袖口处一道极淡的靛蓝染痕——那是昨日更衣时,李宸直裰腰带丝缘不慎蹭上的。“你替黛玉理账,替丰字号谈价,替薛家收地,替荣国府立威……倒像是一柄刀,鞘是黛玉的,刃却在你手里。”
平儿指尖一蜷,旋即舒展。“将军明鉴。黛玉姑娘性子清冷,不喜俗务,可若真由着那些商贾把荣国府当软柿子捏,不出三年,连潇湘馆的窗纸都要换不起。晚辈不过代她执笔签契、代她开口说话罢了。”
“代她?”王子腾忽然轻笑一声,伸手从炕桌抽屉里取出一物——半枚残破的银锁片,锁面錾着细小的“玉”字,边缘参差,似被利器硬生生掰断。“这是当年林姑太太出嫁时,我亲手打的。另一半,该在黛玉颈上。”
平儿呼吸微滞。这锁片她见过——在黛玉贴身锦囊最底层,用油纸裹着,从未示人。
“林姑太太临终前,曾托人捎话给我:‘若黛玉有难,不必顾念贾家颜面,只管寻王家’。”王子腾指腹抚过银锁缺口,“她信我,因我知她宁死不屈的脾性。可如今你替她谈生意、争地契、拆银庄……你可知她真正所求为何?”
窗外忽起朔风,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平儿抬眼,直视王子腾:“姑娘所求,不过两件事:一是护住荣国府不至倾颓,二是保全自己不被算计。前者需银钱底气,后者需手腕锋芒。晚辈所做,皆为此二事铺路。”
“铺路?”王子腾目光陡然锐利,“那你可知,你铺的这条路,尽头是何等光景?”
他起身踱至墙边,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