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9章 狐仙弟马(1/4)
看着那突然出现在自己前方，朝着自己飞速冲来的红狐，陈淼带着些许诧异。他躲开了红狐，转移到了其他树上。
可随后他又感知到了后方逼近的危机，不得已，再次转移。
几次之后，陈淼发现了...
陈淼指尖悬在半空，迟迟未落——不是因犹豫，而是因那【心昭】二字入眼刹那，整座院落的空气骤然凝滞。
檐角铜铃无声，廊下风灯明明灭灭，连他自己呼吸都像被抽离三息。
他缓缓闭眼，再睁。
视野未变，可世界已不同。
院中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茎野草，叶脉间浮着淡青微光，那是昨夜孔月练《引魂诀》时逸散的一缕残念；西厢窗纸后，半截未燃尽的檀香余烬，正袅袅散出灰白丝线，缠绕着三道模糊人影的轮廓——是孔月、任游、还有……陈未？不，那第三道影子极淡，轮廓歪斜，似被强行嵌入现实，又随时会坍缩消散。
陈淼心头一跳，猛地侧首。
陈未就站在三步外的影壁旁，垂手而立，衣袍洁净如新，面容平静如水。可就在陈淼目光扫过他眉心那一瞬，陈未左眼瞳孔深处，竟浮起一粒针尖大小的暗红光点，倏忽一闪，随即湮灭。
陈淼喉结微动，没动声色。
但【心昭】已悄然启动。
——非是窥探，而是映照。
它不显神通，不扰阴气，只将人心底最本真的“意”与“念”，以不可逆、不可伪之形，投映于观者心镜之上。
陈未周身无阴气波动，无魂力痕迹，可陈淼却“看”见了：他心口位置，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色莲瓣，半开未绽，瓣沿泛着铁锈般的暗褐。莲瓣之下，层层叠叠，盘绕着七圈灰白丝线，每一道丝线末端，都系着一个模糊人名——孔月、李砚、苏怀瑾……赫然是今日校场所有世家子弟的姓氏！
而最令陈淼脊背发凉的是，那墨莲中心，并非花蕊，而是一枚倒悬的青铜小钟。钟身蚀痕斑驳，刻着两个古篆：「镇邪」。
钟未响，莲未绽，丝线未绷——可只要这钟一日不碎，那莲便一日不凋，丝线便一日不断。
陈淼终于明白任游为何能不动声色种下“种子”。
不是洗脑，不是蛊惑，而是……嫁接。
以镇邪司为根，以隐修世家为壤，将一代代世家子弟的心念，如嫁接枝条般，悄然接续于这枚青铜钟之上。时间越久，莲瓣越厚，丝线越韧。待到某日钟声自鸣，莲瓣全开，那些名字便会自动脱落原籍谱牒，转而归入镇邪司阴册——连魂契都不必重立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干净”。
不是杀戮清洗，而是温水煮蛙式的血脉置换。
陈淼指尖缓缓收拢，指节泛白。他忽然想起文教习与那人对话中一句轻描淡写的话：“等老一批世家镇邪卫卸任……”
卸任？怕是魂归地府时，连尸骨都要被镇邪司阴匠熬成骨粉，混入新制镇邪印泥之中，从此连轮回胎记都被抹去。
冷汗，顺着陈淼鬓角滑下，滴在青砖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不敢再看陈未，转身推门进屋，反手闩死门栓。
木栓落槽的咔哒声刚响，窗外忽有蝉鸣炸起——三声急促，两声悠长，恰是《沧溟引魂谱》中“惊蛰叩门”的暗号节奏。
陈淼脚步一顿。
这声音不对。
今夜无月，湿气沉沉，按理说蝉虫早该噤声。且这鸣声太过精准，分毫不差卡在镇邪司亥时巡更鼓歇后的第七息，正是镇邪卫换岗间隙、阴气最易浮动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