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8章 狐(1/3)
“如何了?”祠祝转身看向那后来之人,问道。
“鬼市今天闭市。”
来人走到那狐首人身山神像前进行了一番跪拜之后,这才继续道:“我接连去了数天,都没有遇到与我们交易的人。”
...
李舟将三人带到了校场尽头那堵斑驳的灰墙前,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青色的砖石,缝隙里还嵌着几枚锈蚀的铜钉,钉头朝外,呈北斗七星状排列。他没说话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极薄的黄纸,指尖在纸面一划,纸角立刻燃起一簇幽蓝火苗。火光映照下,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虔诚的肃穆。
“不是今天。”李舟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了墙后沉睡的东西,“总旗批了‘试刃令’,准我们进‘灰墙之后’——镇邪司新兵第一道真正的门槛。”
孔月眸光一凝,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陈淼却只觉脊背一凉——他记得这堵墙。初入校场那天,文教习曾特意绕开此处,只淡淡一句:“墙后无风,亦无气,新人莫近。”可此刻,墙缝里钻出的阴冷气息,分明比校场其他地方浓重三倍不止,连空气都泛着陈年棺木被雨水泡胀后的腥涩。
李舟将燃尽的纸灰抹在眉心,又以指为笔,在灰墙上画了个歪斜的“敕”字。墨迹未干,整面墙忽然如水波般晃动起来,青砖层层塌陷、重组,竟浮现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。门内漆黑如墨,却不见丝毫寒气溢出,反倒静得诡异,连远处校场上传来的呼喝声都断了。
“进去吧。”李舟率先跨步,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孔月深吸一口气,指尖掠过腰间竹笛,紧随其后。陈淼落在最后,踏入门内的刹那,后颈汗毛骤然倒竖——他分明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像是朽木断裂,又像老棺盖掀开半寸时铰链的呻吟。回头望去,灰墙已恢复原状,唯有那北斗七星铜钉,在昏光下泛着湿漉漉的乌光。
眼前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,两侧石壁上凿着碗口大的凹槽,槽中既无烛火也无磷光,却诡异地浮着一层灰白雾气。雾气缓缓流动,凝成无数张模糊的人脸,人脸无声开合着嘴,仿佛在重复同一句听不见的咒语。陈淼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,脚下石板竟微微下陷,发出骨骼错位般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别看雾里的脸。”孔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少有的紧绷,“那是‘失语者’的残响——当年镇邪司在此处镇压过一桩‘千人同哭’的凶案,所有死者临终前喉骨尽碎,魂魄卡在咽部不得超生。灰墙封的就是它们的怨念。”
陈淼收回目光,却见自己左手手背上,不知何时浮出三道淡青色纹路,形如缠绕的藤蔓。他心头一跳——这是缚元鬼神外象的被动显化!寻常状态下,缚元只在催动时才浮现异象,此刻却自主激活,分明是感知到了足以威胁魂体的存在。
石阶尽头豁然开朗,竟是个穹顶高逾十丈的地下石窟。窟顶垂下数十根粗如水缸的青铜锁链,链身布满血痂般的暗红锈斑,末端深深扎进地面。锁链中央悬着一口半人高的黑陶瓮,瓮口封着七层朱砂符纸,最外一层已被熏得焦黑卷边。陶瓮表面密密麻麻刻满蝌蚪状文字,每一道刻痕里都嵌着半截发黑的指甲。
“‘哭瓮’。”李舟站在瓮前三步远,声音发沉,“镇邪司用它收容‘声祟’——那些靠哭嚎、尖叫、耳语杀人的阴物。瓮里封着三十七只,全是从沧州府七县十二乡搜来的‘哭灵鬼’。新兵试刃,便是要亲手取其中一只的‘哭核’。”
孔月解下竹笛,笛身轻颤:“哭核是声祟的命门,形如泪滴,离体即化。若取核时稍有迟滞,瓮中其余哭灵会齐声恸哭,声波能震裂魂体。”
话音未落,陶瓮突然剧烈震颤!封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