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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1章 陈淼:我有点小天赋(1/4)

    孔月房间,李舟原本有些不爽的心情此时已经被孔月冷冰冰的脸色吓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有种错觉,这个冷,是针对他的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呢?

    明明是他一刀解决了那个胆敢闹事的阴修,为什么要对他甩脸色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镇邪司地下三层,青砖砌成的廊道两侧悬挂着幽蓝色魂灯,灯焰无声摇曳,映得人影忽长忽短。陈淼跟在队伍末尾,鞋底踏过石阶时发出沉闷回响,像叩在一口空心古钟上。他没说话,只将双手垂于身侧,指尖微微蜷起——方才问心堂里那一瞬魂体剥离的灼痛尚未散尽,脊椎深处仍残留着被高温烙铁反复刮擦的麻痒感。他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下,喉结滚动间,舌尖抵住上颚,压下那点翻涌的腥甜。

    前头李舟正凑近孔月低语,声音压得极细:“……那问心关,真就只查残魂与魂形?我听我姐夫说,十年前有个人,魂体离体三息未归,当场魂散成灰,连骨灰都没收全。”

    孔月没应,只是侧眸瞥了眼走在最前的陈未。那人背影笔直如松,玄色长袍下摆随着步幅轻摆,衣料边缘隐约浮着一层淡金香雾,随走随散,却始终不散尽。陈淼目光扫过那缕雾气,心头微动——焚香世家的香火气,竟能凝而不溃、行而不散,这已不是寻常香道修行者能达的境界。他想起笔记里一句批注:“香火非供神,乃铸界。焚香者,不炼魂,炼域。”

    廊道尽头豁然开朗,一扇青铜巨门缓缓向内滑开,门后是间足有百步见方的穹顶大厅。穹顶绘满星图,非墨非朱,而是由无数细小阴晶嵌入石隙中自然发亮,幽光流转,竟似活物呼吸。大厅中央立着八根蟠龙柱,柱身缠绕黑铁锁链,链环之间悬着七盏人皮灯笼,灯罩薄如蝉翼,透出暗红微光,照得地面青砖泛出陈旧血痂般的色泽。每盏灯下皆有一张乌木案,案上摆着三样物事:一方砚台,一管狼毫,一叠黄纸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带路的玄衣镇邪卫并未进入大厅,只在门口驻足,抬手朝案后一指,“一人一案,不得交头接耳,不得擅离座位,不得闭目养神——你们现在,是镇邪司的‘白契’,不是孔家少爷,不是王家嫡子,更不是陈家香主。你们是没名字的纸,等刻上印,才算有了身份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众人各自寻案落座。陈淼选了最靠左的案几,指尖拂过砚台边缘,触到一道细微刻痕——横平竖直,是“安”字半边。他不动声色收回手,目光掠过对面冯修远案前那支狼毫。笔杆通体漆黑,笔尖却泛着冷银光泽,分明是用尸虫蜕下的鞘甲所制,专克阴秽。再往右,王听松案上那方砚台底部刻着“听松”二字,字体虬劲,墨槽边缘却沁着一层薄薄白霜,寒气丝丝缕缕渗出,竟将案面青砖冻出蛛网状裂纹。

    “开始。”玄衣人嗓音忽如冰锥凿地。

    陈淼提笔蘸墨,笔尖悬于黄纸上方半寸。墨汁在毫尖聚成一点,迟迟不落。他并未写名,亦未抄录家训,而是默念《阴契三章》首句:“契者,缚也;白纸无字,反照本心。”——这是他在清江镇纸扎铺后院翻烂三本残卷才抠出来的口诀。笔记里写得明白:镇邪司初试,考的从来不是出身,而是“敢不敢撕开自己”。

    笔尖终于落下。

    第一笔,他写的是“陈”。墨迹蜿蜒如蛇,落纸刹那,纸面竟微微凹陷,仿佛承受重压。第二笔“阳”,笔锋陡然一滞,墨线断开半寸,继而续上,却比先前粗了三分。陈淼额角渗出细汗,指节泛白。他知道,这不是写字,是割肉。每一道笔画,都在逼他显露出藏得最深的“伪”——纸扎孔家认下的“陈阳”,是假名;江崖县飞尸林家那具借尸还魂的躯壳,是假壳;甚至此刻端坐于此的这副皮囊,亦是管理局档案库里编号为“X-7”的备用容器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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