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1章 陈淼：我有点小天赋(2/4)
第三笔“纸”字未成，黄纸忽然无风自动，簌簌震颤。对面王听松案前那盏人皮灯猛地爆燃，灯焰蹿高三尺，赤红中泛出青灰。冯修远倏然抬头，瞳孔缩成针尖——他看见陈淼案上墨迹正逆向爬行，从“纸”字末端倒流回笔尖，继而沿着狼毫向上蔓延，墨色所至之处，毫毛根根竖起，竟生出细密绒毛，如腐肉上滋长的菌丝。“停笔！”玄衣人厉喝。
陈淼手腕一抖，墨滴坠下，在纸上洇开一团浓黑。他缓缓搁下笔，垂眸看着那团墨渍慢慢蠕动、变形，最终凝成一只闭目的眼形。
“契纸生瞳？”玄衣人一步跨入大厅，靴底踏碎三块青砖，碎屑纷飞中他已立于陈淼案前。他盯着那墨瞳，忽然冷笑：“呵……原来是个‘活契’。”
大厅骤然死寂。其余七人齐刷刷扭头望来，连陈未都转过半边身子，袖口滑落，露出腕间一串檀香木珠，每一颗珠子表面都浮着半枚未燃尽的符文。
玄衣人俯身，指尖悬于墨瞳上方半寸，阴气如刀刮过纸面。那墨瞳竟缓缓睁开一条细缝，缝中不见瞳仁，唯有一片混沌漩涡，漩涡中心，隐约映出陈淼前世在天门县殡仪馆整理遗容时的侧影——白手套沾着尸油，镊子夹着断指，镜片后目光平静如井。
“你不是孔家认下的陈阳。”玄衣人直起身，声如铁锈摩擦，“你是‘陈淼’。”
陈淼脊背一僵，喉头腥甜再涌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撞向耳膜，可脸上肌肉分毫不动，只轻轻颔首：“是。”
“你身上有管理局的烙印。”玄衣人忽然伸手，掌心贴上陈淼眉心。一股刺骨寒意瞬间钻入颅内，陈淼眼前闪过无数碎片：大夏国徽在钢化玻璃后扭曲变形，某份加密文件角落的红色印章，还有……一张泛黄照片——照片里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停尸房门口，胸前工牌上赫然写着“陈淼”二字。
玄衣人收回手，指尖捻起一粒冰晶：“管理局的人，三年前就该死在西疆鬼市。你这具身体，是他们从乱葬岗挖出来的‘备用品’，对吧？”
陈淼沉默。他不能否认，亦不能承认。管理局的“备用品”制度早已废止，但若承认自己是逃逸体，下一秒就会被拖进地牢做魂魄溯源。他只能等——等对方先亮出底牌。
玄衣人却不再追问，转身走向厅角一座铜鹤香炉。他掀开炉盖，抓起一把灰白香粉洒入炉腹。香粉遇热即燃，腾起一柱青烟，烟气盘旋升腾，在半空凝成八个模糊人形，皆披甲持戟，面目狰狞。八尊幻影齐齐转向陈淼，眼窝黑洞洞，却似有千钧重压当头砸下。
“镇狱部八守将，替你验一验‘契’。”玄衣人声音冷硬，“撑过三息，留命；撑不过，灰飞。”
话音未落，陈淼耳中忽闻一声悠长叹息，如古寺晚钟，自他魂体深处响起。紧接着，他左手小指指甲盖悄然褪去半寸，露出底下暗金纹路——那是他穿越之初，系统强行烙下的初始权限印记，早已被层层伪装覆盖，此刻竟因八守将威压而自行破封！
金纹一闪即逝，陈淼却感到左臂经脉如遭雷击。剧痛中，他福至心灵，猛地扯开自己左袖——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一串微型符箓，排列如锁链，锁链尽头，钉着一枚芝麻大小的朱砂痣。那痣微微搏动，竟与穹顶星图某处幽光遥相呼应。
“香火引路？”玄衣人瞳孔骤缩，失声低呼。
陈未霍然起身，檀香木珠噼啪炸裂两颗。他死死盯着陈淼腕间朱砂痣，声音首次出现裂痕：“陈……陈家弃子？”
大厅空气霎时凝滞。冯修远手中狼毫“咔嚓”折断，墨汁溅上人皮灯罩，灯焰猛地由红转紫。王听松案上白霜瞬间蔓延至桌面，冻结砚台。孔月指尖掐进掌心，血珠沁出，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