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8章 三元阴侍纸扎的战斗配合！(3/3)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那只乌鸦彻底溃散，化作漫天灰粉。而灰粉尚未落地，时慢慢已甩出四根银线，精准缠住其中四簇最浓的灰雾，往地上一按——灰雾落地即凝，竟化作四具半尺高的尸童，跪伏在地，额头抵着青石，齐齐叩首。

    “它们认你为主。”时慢慢声音低哑，“但……它们在等一个信号。”

    陈淼沉默片刻，忽然弯腰，拾起地上一块碎石。石面粗糙，沾着方才卷轴焚尽的灰烬。他拇指用力一碾，灰烬混着石粉，在掌心揉成一团湿泥。接着，他竟用这团泥，在自己左腕内侧，飞快画下一道简化的阴纹——与钟财后颈那枚闭目之眼同源，却更暴烈，更锋利，纹路尽头，一滴血珠沁出，滴在泥纹中央。

    血渗入泥纹，瞬间蒸腾，留下一道赤金烙印。

    “信号来了。”陈淼抬起手腕，赤金烙印在日光下灼灼燃烧，“告诉它们——双岭山不是禁区，是牧场。”

    四具尸童同时仰头，空洞眼眶里燃起幽绿鬼火。它们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嘶鸣，随即化作四道灰影，钻入山岩缝隙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山风骤止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阳光直射而下，照亮钟财后颈那枚闭目之眼——此刻，它瞳仁深处，正缓缓浮现出四点微不可察的绿光，如同远古森林里，四双刚刚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大白盯着那四点绿光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转向陈淼：“等等……你刚才画的阴纹，和《大悲镇魂本愿经》根本不同！那是……诅佛秘传的《四劫饲魂图》？！”

    陈淼没否认，只是将手腕上的赤金烙印对准太阳，任光焰灼烧：“镇魂是慈悲，饲魂才是真相。钟财的阴气不能藏，得喂饱它——喂给尸蝥，喂给双岭山，喂给所有盯上我们的东西。”他收回手，烙印依旧灼亮，“总局想用拘魂索套我脖子？好啊，我就把索子变成缰绳。”

    远处，殡仪馆方向传来一声沉闷轰响，似棺盖坠地。郭诚不知何时已立于山道尽头，西装笔挺，领带歪斜，手里拎着一只黑皮箱。他抬头望来，目光扫过钟财后颈，扫过陈淼手腕，最后落在那四具尸童消失的岩缝上，嘴角缓缓扯开一个极淡的笑。

    “老哥。”陈淼扬声，“箱子打开。”

    郭诚点头，单手掀开箱盖。箱内没有尸体，只有一叠叠泛黄纸钱，每张纸钱背面，都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名字：黎姿。

    “她醒了？”大白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郭诚摇头，将一张纸钱抽出，指尖燃起青火。火舌舔过纸面，朱砂字迹却纹丝不动，反而在火光中渐渐浮凸，化作一行行细小咒文。“没醒。但她在梦里……一直在找你。”

    陈淼接过那张纸钱，火光映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。他忽然想起风门村废墟里，黎姿被厉鬼拖入地窖前，回头望他的最后一眼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，将纸钱缓缓凑近自己左腕赤金烙印。火苗跃动，烙印骤然炽热，竟将纸钱吸进纹路之中。朱砂咒文在烙印内疯狂旋转，最终凝成一枚血色符印，静静蛰伏于赤金之下。

    “她不是在找我。”陈淼抬眸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是在等我，把这张纸钱……烧给她看。”

    山风又起，卷走最后一缕灰烬。双岭山巅，云层翻涌如沸，仿佛整座山脉正屏息，等待一场无声的燎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