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六十一章 圣冢(1/4)
第一神皇身形一动,已是穿破云海,踏碎虚空,脚下生出一条由无数金纹道则凝成的天梯,直指古冰镜星方向。他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,但眼底深处,却翻涌着罕见的凝重——那不是对敌之惧,而是对未知之慎。大道示警,向来不虚;此番针刺心神,分明是天地本源在震颤,在哀鸣。他未召任何随从,亦未惊动其他三步星主。只将一枚紫气氤氲的玉简悄然捏碎,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灵讯,投向无始风帝所在的混沌风渊。玉简中唯有一句:“冰墙已裂,火雾现世,疑似混沌初胎之劫相。请风帝观其气机,勿轻动,待吾亲临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至星域边缘。
古冰镜星外,一层淡青色的锁星大阵尚在微弱流转,但阵纹处处崩断,灵气如血般渗漏而出,被远方尚未散尽的混沌风暴卷走。第一神皇悬停于星轨之外,目光穿透阵幕,落在那两扇轰然炸裂的千丈神门之上——门后,是一片焦黑龟裂的荒原,天空浮岛崩解如雨,而太乙领主正与那火雾怪物战至白热。
只见太乙领主三尊天赋之身齐出:一尊执霜剑,一尊掌寒图,一尊吞万冰,领域世界已扩张至万里方圆,冰霜法则层层叠叠,凝成九重天棺,将那火雾怪物死死围困其中。可那怪物虽被轰得倒飞数次,躯体溃散又聚,光雾之中白星明灭,竟似不死不灭。更可怕的是,它每一次溃散,都逸出一缕混沌火元,落地即燃,烧得空间皱缩、时间滞涩,连太乙领主的冰霜法则触之即融,发出“滋啦”般的蚀骨之声。
“不对……”第一神皇眉峰微蹙,“这不是活物。”
他幻识如丝,悄然探入战场边缘,绕过爆炸余波,细细扫过那火雾怪物溃散时飘散的光尘——那些白星,并非灵核,亦非命印,而是一粒粒微缩的、正在坍缩的微型宇宙!每一粒白星内部,皆有星河崩塌、黑洞诞生、法则湮灭之象,却偏偏又在极致毁灭中,孕育着一丝……新生的秩序雏形。
“混沌胎火。”第一神皇瞳孔骤缩,“它不是怪物,是‘界胎’。”
所谓界胎,乃混沌未分之际,偶然凝结的天地胚胎,内蕴未成形之界,外裹未定型之法。若任其自然演化,十万年可成小千世界,百万年或能孕出一方新文明海。可一旦遭外力强行撕裂、催化,便会暴走为焚天灭地的混沌灾劫——其焰不焚血肉,专灼法则;其热不伤皮囊,直烤道基;最凶险处,在于它所过之处,连“存在”本身都会被重新定义、抹除、再塑!
太乙领主显然不知此理,仍在催动最强神通,欲以冰封镇压。他身后领域世界里,洗象子等人已布下七十二座冰魄祭坛,引动星辰寒流,将整片战场温度压至绝对零度之下。可那火雾怪物只是微微一顿,随即光雾暴涨,白星骤亮,轰然一声,竟将九重天棺熔穿一道赤红缝隙!
“退!”第一神皇低喝,声如雷霆贯耳,却未传入战场,只化作一道无形震波,撞在太乙领主领域边缘。
太乙领主浑身一震,猛然抬头,恰见星域之外,一道金袍身影负手而立,衣袂不动,却似撑起整片苍穹。他脸色霎时惨白——不是因畏惧,而是因羞惭。自己倾尽全力,竟连这“界胎”半分本源都未触及,反将其激得愈发狂暴。若真让它冲出古冰镜星,混沌火元蔓延开去,不出百年,整片冰之文明海将法则崩解,化为一片死寂灰烬,连轮回转世的根基都将被焚尽!
“第一神皇……”太乙领主咬牙,猛地掐诀,三尊天赋之身同时爆开,化作亿万冰晶洪流,硬生生将那赤红缝隙冻结一瞬。他借势倒掠,领域世界急速收缩,将洗象子等人裹挟而出,堪堪停在第一神皇身侧百里之外。
“见过神皇。”太乙领主躬身,声音干涩,“老朽……莽撞了。”
第一神皇未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