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六十一章 圣冢(2/4)
他,目光始终钉在那团躁动的火雾上。“它不是敌,是灾。你打它,它便愈强;你封它,它便愈烈。混沌界胎,唯‘容’可镇,唯‘养’可驯,唯‘归’可安。”话音落,他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,一缕缕青金色的玄光自指尖垂落,如雨丝,如游龙,如最温柔的晨曦,无声无息,飘向那火雾怪物。
火雾怪物骤然一滞。
它身上沸腾的光雾,竟如沸水遇雪,层层平复;那些狂乱明灭的白星,也渐渐缓下坍缩节奏,开始规律脉动,仿佛一颗颗初生的心脏。更奇的是,它不再攻击,反而缓缓旋转,光雾中央,竟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——无眉无目,唯有一张微张的口,朝向第一神皇掌心,似在无声乞食。
“这是……”洗象子失声。
“大道脐带。”第一神皇声音低沉,“它刚破茧,本能渴求母界滋养。我以自身道韵为乳,暂稳其躁,延其寿数。否则,它会在三个时辰内彻底失控,引爆自身,化作一场席卷三十六文明海的‘混沌胎爆’。”
众人倒吸冷气。
太乙领主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若真如此,他非但捞不到机缘,反成千古罪人,亲手撕开一扇通向终末的大门。
第一神皇掌心玄光渐盛,那火雾怪物的光雾终于稳定下来,悬浮于半空,静静脉动,宛如一颗温顺的星辰。他这才收回手,转头看向太乙领主,目光如古镜映照:“你可知,为何永恒冰墙能封住它?”
太乙领主摇头。
“因为冰墙并非封印,而是‘胎衣’。”第一神皇指尖一点,一缕幻识投向远处冰墙残骸。众人幻识随之扫去,赫然发现,那些看似粗粝的冰层深处,竟密布着无数纤细如发的银色脉络,脉络中流淌的,不是寒气,而是某种极淡、极韧、近乎透明的“界膜之力”——正是这力量,包裹界胎,延缓其成熟,使其在漫长岁月中,缓慢吸收混沌逸散之气,却不至于暴烈。
“师傅当年布下此局,并非要镇压什么怪物。”第一神皇声音沉缓,“而是为这片大千世界,预留一道‘生门’。界胎若自然成熟,可育新界,补全天地缺陷;若遭外力催生,则成灾劫。冰墙,既是襁褓,亦是考题。”
太乙领主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。
洗象子喃喃:“所以……我们一直守着的,不是牢笼,是摇篮?”
“正是。”第一神皇点头,“而今摇篮已破,唯有两条路:一是将其送回混沌预演天深处,由诸位三步星主合力,以混沌为炉、法则为薪,助其完成最后蜕变;二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由一人,以自身命印为鼎,魂魄为薪,大道为引,主动接纳界胎,将其炼化为己用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接纳界胎?那等于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微型宇宙,种进自己的命印核心!稍有不慎,便是道基焚毁、魂飞魄散、连真灵印记都会被混沌火元抹去,永堕虚无!
太乙领主喉结滚动,却不敢接话。他虽贪机缘,却更惜命。
第一神皇却望向远方——那里,混沌预演天入口的方向,正有数道磅礴气息破空而来。云海啸、拓拔云灭、天机星君……他们感应到这边异动,已全速赶至。若等他们到来,必主张将界胎送入混沌预演天。可那样一来,界胎成熟后所育新界,将归于整个修真文明所有,而非某个人之造化。
“诸位,”第一神皇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,“此界胎,若入混沌预演天,十年内必成新界,滋养万灵。若有人愿炼化,十年内,他可得一门前所未有的混沌级命印——‘界主命印’,一念开界,一念闭界,掌控生死循环,凌驾诸法之上。但代价,是九死一生。”
他目光扫过太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