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 铁树开花了？(1/4)
霍令宜不由失笑，一边和温颂聊天，一边等霍京泽过来。霍京泽明天要去国外考察项目，集团事宜就得提前和霍让叮嘱一声。
温颂也偏头往那两兄弟的方向看了看，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廊下站着的一抹身影。
林知岚正靠在廊柱旁，一只手虚虚搭在胃部的位置，脸色在门廊灯下显得有些发白。
温颂和霍令宜说了一声，便快步走过去，“不舒服？”
林知岚被她的声音拉回神，抬起眼时已经飞快的敛去了那几分不适，冲她笑了笑。
“没有。”
林知岚岔......
姜南舒这话一出，餐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霍京泽正低头喝粥，闻言抬眼看了母亲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勺子轻轻搁在碗沿上，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。他目光扫过霍令宜低垂的睫毛，又掠过邱霁舟不动声色垂在膝上的手指——那指尖微微蜷着，指节绷得发白，像一截被风雪压弯却未折的青竹。
霍令宜没立刻接话，只用小银匙搅了搅面前那碗温热的南瓜粥，米粒浮沉，橙黄清润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邱霁舟站在走廊尽头问她“崔三少是在追你吗”时的眼神——不带刺，也不含试探，倒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写进命运里的事，平静得近乎虔诚。
她抬眸，视线落在邱霁舟脸上。
他正慢条斯理地剥一只溏心蛋，蛋白柔韧，蛋黄微颤，金灿灿的流心顺着蛋壳边缘缓缓滑落，在瓷碟里洇开一小片暖色。他没看她，可她知道他在等。
不是等她回答姜南舒，而是等她自己开口。
“妈。”霍令宜放下银匙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答应崔言绪了。”
姜南舒一怔，随即笑开：“我就说嘛，这孩子稳重，又体贴，比某些人强多了——”
她话音未落，霍京泽忽然开口：“妈，您别拿别人当筏子使。”
姜南舒顿住，筷子悬在半空，一时没接上话。
霍京泽没看她，只转向霍令宜，语气平缓：“你要是真想去，就去。但别因为‘该去’才去。”
霍令宜指尖一顿，垂眸笑了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当然知道。
她不是不懂分寸的人。崔言绪是崔家嫡系三子，清贵门第，履历干净，谈吐有度，连邱政霖都曾私下夸过一句“这小子做事有章法”。可正因太有章法，才让她心里发沉。他递来的每一份邀约都像一封格式工整的公函，礼貌得无可挑剔，也疏离得恰到好处。他会在她会议结束前五分钟准时发来问候，会在她随口提过一句“景城雨多”后，次日清晨便让人送来一把伞柄刻着竹纹的油纸伞——连伞骨都是按她惯用的长度调校过的。
太过妥帖，反而像一场精密排演。
而邱霁舟不一样。
他昨晚站在门边问她“你觉得他怎么样”，眼神坦荡得近乎冒犯，却又让她毫无防备地答了实话。他没说“我不喜欢”，也没说“他配不上你”，只说“时机不适合”。
可这四个字，比任何阻拦都更让她心头一震。
因为她知道，他懂。
懂她此刻像一只刚拆掉所有盔甲、却还未来得及长出新皮的兽，连呼吸都带着伤口的腥气；懂她不是抗拒善意，而是怕那善意太亮，照见自己尚未愈合的狼狈；更懂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谁替她斩断荆棘，而是有人肯陪她一起，在泥泞里慢慢走，不催，不劝，不俯身拉她，只把肩膀借给她靠着喘口气。
“姐姐。”邱霁舟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，“我下午想去趟市立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