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八十四章 天道苏醒！可怕的真相！(1/4)
命运大概也是抱着和罗浮一样的心思。否则的话，这个时候的命运，早就应该跳出来进一步加强皇族僵尸的实力。
而不像是现在这般，让皇族僵尸在石坚的狂轰滥炸之下，勉强维系着一线生机，虽然在不断...
“地府当然不止一个！”九叔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被戳破心事的焦灼与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枯瘦的手指重重叩在供桌边缘，震得香炉青烟一颤，“你以为阴司是街口茶馆？谁想开就开一家？那蒿里地府——是东岳大帝亲立、泰山为根、五岳为脊、十方为界，敕封阴神三百六十位，设判官、巡检、勾魂使、镇狱将、引路灯、渡魂舟、洗业池、照心镜……光是律令条文，就刻满三十六块青铜碑，立于地脉交汇之眼！你见过哪个鬼差腰悬双印？一个掌生死簿副册，一个执赦罪令符？你可知道，寻常地府阴差，见了蒿里巡检，须退避三丈、垂首卸冠、默诵《太上洞玄灵宝东岳大帝宝诰》三遍，方敢近前回话？”
文才张着嘴，下巴几乎脱臼，连屁股上的火辣都忘了疼，只喃喃道：“那……那岂不是比任老太爷家的祠堂还气派？”
“祠堂？”九叔冷笑一声，目光如刀刮过文才脸上，“任老太爷的祠堂里供的是牌位，蒿里地府里供的是‘法’！是铁打的规矩！是写进命格里的契约！你昨日替小丽瞒过鬼差，放走十二游魂——那游魂里有个叫李阿福的，生前偷卖军粮，饿死七十二口人，死后本该押入第九层寒冰狱，永世不得出声。如今他逃了，因果反噬，你替他担了三成罪孽，我替你担了五成，余下两成，全算在你师祖们头上！他们如今在蒿里地府当差，每月俸禄是一缕清阴气、半盏孟婆汤、三炷安魂香——可这三成罪孽，却是实打实扣在他们阴德账上！你知不知道，你师祖陈守元，上月刚因功德不足，被调去扫黄泉桥下的落叶？那桥下落叶，风吹即生，千年不绝，扫一日，减十年阴寿！”
文才脸色霎时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辩解，却只发出“呃……呃……”的气音。
罗浮却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：“师傅，弟子斗胆问一句——若那李阿福真在寒冰狱受刑，他生前饿死的七十二口人，可曾得偿？可曾转世？可曾有人替他们烧过一炷超度香？”
九叔浑身一震，竟一时语塞。
罗浮没再看他，反而转向虚空某处，仿佛能穿透墙壁，望见远方正在飘散的魂光：“弟子昨夜守夜，见小丽放走游魂时，那李阿福袖中滑落一枚铜钱——背面铸着‘直隶赈粮局’五个字。他偷的不是米，是活命的稻种。那七十二口人，死在庚子年大旱，官仓空、民窖干，县太爷还在喝花酒。他偷粮，是为救隔壁王寡妇三个娃。那娃如今活着，在十里铺当学徒，去年还给义庄送过一篮新摘的枇杷。”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连窗外蝉鸣都停了一瞬。
九叔握着藤条的手，指节泛白，青筋虬结。他忽然觉得喉头腥甜，一股浊气从丹田直冲天灵——不是怒，是惊。惊于罗浮竟能查到庚子年直隶赈粮局的旧档；惊于他竟能记住十里铺学徒送枇杷的细节；更惊于……他竟敢当着自己的面，把“天理”二字，撕开血淋淋的皮，摆在“律法”面前。
命运织网，向来只许人看见丝线如何勒紧脖颈，却从不让人看清，那丝线究竟是由多少具尸骨熬成的胶、多少滴冤泪凝成的漆。
而罗浮，正用一根手指，轻轻拨开了那层漆。
九叔缓缓松开藤条，它无声跌落在青砖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血丝密布，却已没了方才的暴烈，只剩一种近乎悲怆的疲惫：“罗浮……你何时查的这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