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0章 熊瞎子来了(1/4)
虽说赤尔察迟在德春部曾经的名声不好,但德春部作为一个游牧部落,品行好坏不是排第一位的。族里最看重的还是打猎技术。
而打猎这方面,赤尔察迟还是在行的。
回到德春部这些日子,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打猎技巧收获了不少人的认同,甚至还有好些个女人想要和他结婚生娃。
正在开口说话的这个便是其中一员,她是赤尔察迟的半个青梅竹马。
自打赤尔察迟回到德春部之后,这女人便跟在了他的身边,一直把自己当成了赤尔察迟的夫人。
此......
灌木丛里枝叶簌簌一响,三人几乎是同时伏低身子,阿郎的手已按在了猎枪枪托上,吉吉木却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他今儿压根没带弓箭。他喉结一滚,把嘴边那句“咋不带枪”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磨得锃亮的鹿骨小刀,拇指蹭过刀刃,寒光一闪。
水泡子西岸的芦苇丛哗啦一声倒伏下去,一只公狍子探出头来。
它肩高不过二尺三,毛色灰褐泛着秋霜前的油亮,脖颈粗壮,额角两只初生的短角裹在绒皮里,像两枚青褐色的松果。它鼻翼急速翕张,四蹄踏在湿泥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,一路歪着脑袋朝水泡子边那小玻璃瓶的方向挪,尾巴翘得笔直,连耳朵都绷成两片薄薄的扇子,抖得厉害。
吉吉木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。
这哪是寻常狍子?分明是头发了狂的!它走路不抬腿,后蹄拖着泥水往前蹭,脖颈伸得老长,活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魂儿往那瓶子拽。它甚至没抬头张望四周,更没竖耳听风、嗅土辨迹——德春部祖上传下的猎经里写得清清楚楚:狍子最警,百步之内风吹草动必停步凝神,三息不动才敢迈第二步。可眼前这只,活像被人抽了魂,只剩一副皮囊循着气味往前撞。
“嘘——”
杜建国左手按在阿郎背上,右手却缓缓将枪口压低半寸,避开狍子扬起的脖颈动脉——那里太细,一枪容易打穿,血溅得远,惊了林子深处的其他家伙。
他等的是胸腔。
那地方肉厚,骨头密,子弹钻进去闷响一声,震断心脉,血全闷在膛里,不漏一丝腥气。
狍子离瓶子还有七步。
六步。
五步……
阿郎屏住呼吸,指甲掐进掌心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火塘边,玛丽别勒蹲在桦树皮桶旁搓洗野樱莓,指尖染得紫红,像抹了一层凝固的晚霞。她抬头冲他笑时,左颊有个浅浅的酒窝,盛着山涧映下来的碎光。那时他说:“等我跟师傅学完最后一门本事,就去你家提亲。”她没答话,只把一串洗好的莓子塞进他手心,酸甜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,黏糊糊的,像此刻他额角渗出的汗。
三步。
狍子终于停住,前蹄悬在半空,鼻尖几乎要触到瓶口。它猛地吸气,喉管剧烈起伏,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仿佛那气味不是引诱,而是烧红的铁丝,直直捅进它脑髓深处。
就是现在!
杜建国食指微扣。
“砰!”
枪声炸开的瞬间,吉吉木整个人弹了起来,不是扑向猎物,而是猛拽阿郎后脖领子把他死死摁进腐叶堆里——多年山林搏杀养成的本能,比脑子快三分。他余光扫见狍子轰然侧倒,胸口绽开一朵暗红血花,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哼出半声,四蹄抽搐两下,便瘫在泥水里不动了。
可下一秒,林子东头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不是树枝折断,是枯枝被踩断前,先被重物狠狠碾过表皮的闷响。
三人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