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1章 同生共死(1/3)
杜建国又问了几句,在得知唐嘉德岳父打算让唐嘉德再干几年后,便利用他岳父以前攒的一些人脉,变更关系到另一个研究所当副所长的时候,便更加确定了自个的想法。这老东西有些不简单啊!
杜建国有些佩服这老头子的眼光。
未雨绸缪嘛,看来是已经算到了资本家最坏的时代还没有来临,所以想提前扶持一个女婿出来做遮风挡雨,好让日后家里真出了事,有人能保一保家业。
事实上也确实如此,再过几年,等到全民批斗的那个时候来了,......
刘春安愣了愣,眨巴两下眼,见杜建国已经转身往屋里走,脚步不疾不徐,背影沉稳得像后山压着千斤石的松树根。他赶紧追上去,一把拽住杜建国胳膊:“你可别卖关子!李五那黑市油盐不进,连娄胖子都得绕着他走三里地,你啥时候跟他说上话的?他能听你的?”
杜建国没回头,只把袖口往上一撸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——那是早年跟老猎户钻老林子追赤狐时,被藤蔓割开的口子,愈合后弯成半枚月牙。“去年冬,李五媳妇难产,接生婆不敢进门,说胎位不正,怕出人命。是我半夜背着她翻了三道梁,送到公社卫生所,又守了整宿。”
刘春安张了张嘴,忽然想起来了。那会儿风雪封山,卫生所大夫刚调走,只剩个实习护士手抖得打不成青霉素针。杜建国硬是蹲在火炉边,拿搪瓷缸盛了滚水烫剪刀、棉布、缝衣针,照着医书上画的图,帮护士把脐带结扎、断脐、缝合侧切口……后来李五媳妇活下来了,孩子也壮实,满月酒那天,李五拎着一坛自酿高粱酒上门,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可这跟马鹿有啥关系?”刘春安挠挠后脖颈,“总不能指望他替你拦娄胖子吧?他那摊子,是明面上挂‘修鞋补锅’,暗地里倒腾药材皮货,连公安都不轻易碰他。”
杜建国推开门,屋檐下挂着的铜铃铛叮咚轻响。他顺手从门后摘下草帽,掸了掸灰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该喂鸡了:“我昨晚去李五那儿,没提马鹿,也没提娄胖子。我就问他,今年东北来的熊胆粉,还收不收?他说收,但得验货,得看成色。我说,成色不好,你当场摔了;成色好,你按市价三倍收。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半袋烟工夫,最后点了头。”
刘春安眼睛瞪圆:“你哪儿来的熊胆粉?”
杜建国反手关上门,木门轴吱呀一声,像老牛喘气。他走到堂屋八仙桌旁,掀开盖在搪瓷盆上的蓝印花布——底下静静卧着三只鼓囊囊的油纸包,每只都用麻绳细细捆扎,封口处还沾着点暗褐色粉末。“昨儿傍晚,龙飞翔和二柱子趁天没黑透,从西岭坳子的老熊洞掏出来的。洞口被雪封了大半年,熊冬眠刚醒,胆囊还没散,血丝都凝着呢。龙飞翔说,那熊见人不跑,反倒伏在洞口舔爪子,眼神浑浊,肚皮塌下去一块——这是肝坏了,胆汁浓得发苦,比往年值钱三成。”
刘春安凑近嗅了嗅,一股极淡的腥苦气钻进鼻腔,他缩了缩脖子:“真敢掏熊洞?那可是要命的事!”
“所以龙飞翔耳朵上挨了一记耳光。”杜建国嘴角微扬,“我打的。不是怪他莽撞,是怪他没先跟我说。那熊肝坏了,胆汁浓,说明它吃了带毒的野蘑菇——这附近哪片林子最近长过毒蝇伞?咱们得查。查清楚了,往后猎户进山才不会踩雷。这事比卖胆粉要紧。”
刘春安怔住,半晌才点头:“你是怕有人再中招……可你咋断定李五肯帮你?”
杜建国端起桌上凉透的粗陶碗,喝了一大口苞谷面糊糊,喉结上下一动:“李五不傻。他知道,娄胖子运走的这批马鹿,活体称重是二十一只,可我今早亲手数过,圈里明明是二十三只。少的那两只,腿骨断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