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重返俄罗斯(1/3)
消费者权益日这天中午,以白芑为首的四辆顶着奔驰车标的卡玛斯卡车,在白老爷子等人的相送之下,沿着蚂蚁河开往了绥芬河的方向。打头的那辆车里,已经恢复满状态的芭师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,抱着一小盆儿...
锁匠推开锈蚀的铁门时,铰链发出濒死般的呻吟,那声音像钝刀割开冻肉,粘稠、滞涩,又带着某种被强行唤醒的惊悸。门外,七辆尼奥普兰大巴车排成两列,车顶的氙气灯刺破厂区上空灰白的薄雾,光柱里浮尘狂舞如金粉,而紧随其后的集装箱卡车则沉默地压着地面,轮胎碾过碎石,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,仿佛整片废弃铸造厂的地基都在微微震颤。
伊万跳下车,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叩击。他身后跟着十二个穿深灰色工装的男人,每人腰间都别着焊枪、液压剪和折叠式地质锤,最前头两个肩上还扛着两台带履带的微型挖掘机——那是白芑提前让喷罐从莱比锡二手设备市场淘来的德国老货,履带边缘还沾着没擦净的机油和泥浆。伊万没摘手套,径直走向白芑,右手在左胸口袋里一掏,抽出一叠硬壳文件夹,“工厂产权证明、土壤污染责任豁免协议、莱比锡市政厅签发的临时施工许可、环保局备案号……全在这儿,原件三份,电子版已同步上传至你指定的加密云盘。”
白芑接过文件夹,指尖扫过封面上烫金的德文印章,没翻开,只用拇指按了按纸脊的厚度,“伊万,你带的人里,谁干过东德时期的地下工程?”
伊万神色微动,随即侧身让开半步。一个剃着青皮寸头、左耳垂挂着枚黄铜齿轮耳钉的男人往前踏了一步。他脖颈上横着一条蚯蚓似的旧疤,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灰。“我叫维克托,”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生铁,“1982年到1990年,在埃尔富特地下管网改造组干焊接和混凝土浇筑。那会儿我们修的不是下水道,是‘柏林墙第二层’——所有图纸编号都带‘K-7’前缀。”
白芑立刻抬眼,目光如探针般刺向对方,“K-7?你们浇筑过预制水泥板?厚度多少?钢筋规格?”
维克托喉结滚动了一下,从工装内袋掏出一本边角卷曲的牛皮纸笔记本,翻到某页,用指腹抹开一层油渍:“标准三层结构,底板厚三十厘米,中间夹十六毫米螺纹钢网,面层二十厘米,表面做沥青防水涂层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眼盯住白芑,“我们最后一次浇筑是在1989年秋天,地点就在莱比锡西郊——图纸编号K-7-043,和你们这地方坐标差不了三百米。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索妮娅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,麦克斯刚拿起的筷子悬在盘沿上方。白芑却忽然笑了,把文件夹塞回伊万怀里,转身抄起一把长柄铲,“走,带路。禁闭室门口。”
维克托没多问,只朝身后打了个响指。两个工人立刻卸下肩上的微型挖掘机,履带咔哒咔哒碾过碎砖瓦砾,直奔办公楼地下室入口。其余人则迅速散开,有人从卡车上卸下高压风钻,有人打开金属探测仪校准频段,还有人默默铺开一张泛黄的东德时期厂区测绘图——那图纸边缘已被虫蛀出细密孔洞,但核心标注依然清晰:一栋标着“行政楼”的建筑旁,用红铅笔圈出一个不起眼的三角符号,旁边手写小字:“B区-应急通道-备用”。
白芑蹲在禁闭室铁栅栏门前,手电光柱切开浓稠黑暗,照见门楣上“Stratzelle”几个字母下方,水泥墙面竟有一道极细的接缝——不是裂缝,是两块预制板严丝合缝拼接后留下的毛细缝隙,宽不过发丝,若非强光斜扫,根本无法察觉。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,不是灰尘,是沥青涂层特有的蜡质光泽。“维克托,当年你们浇筑时,这种接缝怎么处理?”
“填缝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