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只可意会的默契(1/3)
自从索妮娅带人搬家似的送来了绝大多数值钱的家底，白师傅便暂时彻底压下了回俄罗斯的心思。接下来的这三天时间里，棒师傅成了招待索妮娅等人的主力，白芑则忙前忙后的处理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琐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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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万的车队在距离厂区大门五十米处稳稳刹停，八辆尼奥普兰大巴呈扇形展开，车门齐刷刷滑开，三十多名穿深灰工装、戴防尘面罩的男人鱼贯而下。他们没扛工具，没拎箱子，只在腰间别着两样东西：一柄黄铜手柄的短柄地质锤，一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黄铜罗盘。罗盘表面蚀刻着模糊的星图，指针却纹丝不动，仿佛被某种无形力场钉死在正北偏东七度的位置。
列夫从办公楼三楼窗口收起G28，手指在瞄准镜边缘轻轻叩了三下——这是他和白芑约定的暗号：人已验明，无异状。几乎同步，锁匠推开锈蚀铁门时，门轴发出刺耳呻吟，伊万本人已大步跨过门槛，军靴踏碎门前半片枯叶，落叶下竟露出半截暗红砖块，砖缝里嵌着几粒未融化的冰晶，在正午阳光里幽幽反光。
“白先生。”伊万摘下皮手套，掌心一道蜈蚣疤蜿蜒至手腕，“你猜得对。这座铸造厂地下工厂的图纸，根本不是东德人画的。”
白芑正用湿毛巾擦手，闻言抬眼：“那图纸是谁画的？”
“是1937年柏林工业大学机械系毕业设计。”伊万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抽出泛黄图纸抖开——图纸右下角印着褪色校徽与“Prof. Dr. Erich Schumann”签名，但更刺目的是图纸边缘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，全是俄文，字迹狂放如刀刻：“此结构承重极限为107吨，实测承重142吨……通风井预留直径1.8米，实钻2.3米……混凝土配比错误，氯离子超标致钢筋锈蚀加速300%……”最后一页空白处，用红墨水写着一行字：“他们想埋住活的东西，可活物会呼吸。”
麦克斯突然弯腰咳嗽起来，指缝渗出淡粉色血丝。白芑立刻递上茶杯，杯底沉着三粒褐色药丸——那是柳芭父亲托妮可转交的“静息剂”，专治超频使用异能后神经灼烧。麦克斯吞下药丸，喉结滚动着哑声问：“活物？”
“不是活物。”伊万将图纸按在锈蚀铁门上，指尖点向图纸标注的“主控室”位置，“是活体建筑。”
话音未落，厂区西侧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那堵绘满熊猫涂鸦的砖墙中央，一只刚被喷罐钉在墙上的木偶松动了——那木偶本是涂鸦艺术家用废齿轮拼成的，左眼嵌着玻璃珠，右眼空洞。此刻空洞的眼窝里，缓缓渗出半透明胶质，沿着墙面蜿蜒流下，在涂鸦熊猫的鼻尖汇成一颗浑圆水珠，坠地时炸开细小冰晶。
索妮娅第一个扑过去，地质锤砸向水珠落地处。水泥地面应声裂开蛛网纹，裂缝深处，一缕银灰色雾气倏然升腾，裹着浓烈臭氧味。雾气中浮现出半张人脸轮廓——颧骨高耸，下颌线锋利如刀，嘴唇薄得不见血色，瞳孔却是诡异的琥珀金。人脸在雾中只存续三秒便消散，唯余地面裂缝里钻出三根藤蔓状金属丝，末端分叉如神经束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蓝光。
“是‘脉络’！”索妮娅失声叫道，“东德时期‘赫尔墨斯计划’的活体建材！”
白芑蹲下身，指尖抹过金属丝表面。触感温热，似有搏动。他闭眼连线那只滞留在禁闭室门外的乌鸫鸟——鸟喙正啄食窗台缝隙里钻出的一株银叶草，草茎断裂处泌出乳白汁液，汁液滴落处，水泥地无声溶解出蜂窝状孔洞。
“不是建材。”白芑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，“是寄生体。”
他忽然想起昨夜虞娓娓挂断电话前说的那句：“柳芭的爸爸打算见你”。当时他以为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