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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零七章 原来你在与老夫的小妾争风吃醋?(2/3)

是当年十七块银牌中唯一存世的一块——徐鹏举亲手所铸,也是唯一一块未被熔毁的。他早知此物在鄢懋卿手中,却不知今日竟会重现。

    “你拿去。”鄢懋卿将铜牌推至沈炼面前,“明日辰时,亲送至沈坤军营。告诉他,朕让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这牌子钉在浙江水师提督衙门的门楣上。第二件事,是即刻整编水师,凡曾随他巡海者,无论老弱,一律编入‘忠勇营’,饷银加倍,阵亡抚恤照武官例加三成。”

    沈炼双手捧起铜牌,沉甸甸的压得手腕发颤。他忽然想起幼时听祖父说过的话:大明的规矩,最硬的不是刑律,是人心。人心若齐,倭寇望风而遁;人心若散,百万雄兵不过泥塑。

    “第三件事呢?”他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鄢懋卿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声音淡得像一缕烟:“第三件事,是让他把当年平湖码头那十七具尸的姓名、籍贯、家人住址,连夜抄录十份,一份送礼部备档,九份……你亲自送去九家御史台。记住,只送不言,放下便走。若有人问,就说‘忠勇营初立,需核验义勇名录’。”

    沈炼心头巨震。九家御史台——那是朝中清流最集中的所在。送名录,等于把十七条命的重量,直接砸在那些素来以“直谏”为荣的御史心尖上。他们若真看了名录,便会知道沈坤当年护住的,不是模糊的“义勇”,而是李阿牛、张铁柱、王翠花……这些有名字、有娘亲、有尚未断奶的婴孩的活生生的人。而若他们再查下去,便会发现十七人中竟有三人是高拱同乡,五人曾在高拱任翰林修撰时为其誊抄《倭寇图志》手稿……清流们最恨的,从来不是权臣,而是被权臣玷污的“道理”。当道理有了体温,再锋利的奏疏也刺不穿良心。

    “君父……”沈炼嗓音嘶哑,“若御史们真据此弹劾,沈、高二人岂非更难脱身?”

    “难脱身?”鄢懋卿终于转过脸,眸光锐如新砺的剑锋,“朕就是要他们难脱身。难到让天下人都看见——有人想用十七具尸的血,去泼脏两张干净的脸;有人想借十七块银牌的光,去遮掩胜棋楼里烧焦的龙袍。沈炼,你告诉沈坤,他若真信朕,就别跪着喊冤,站起来,把那十七块银牌擦亮,挂满水师每一面战旗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陆炳浑身湿透闯进来,发梢滴着水珠,单膝点地时溅起一片泥痕:“启禀君父!南京应天府衙门刚刚报来急讯——胜棋楼废墟清理完毕,于焦木断梁间寻得三枚残缺玉珏,纹路与魏国公府库藏《金陵玉谱》所载‘金陵十二玉’吻合!另……另有六具尸骸牙齿磨损程度异常,经仵作比对,与去年福建漳州港失踪的六名葡萄牙商船水手齿模完全一致!”

    屋内霎时寂静。沈炼手心的铜牌几乎烫穿掌心。葡萄牙人?漳州港?那地方离胜棋楼千里之遥,离浙江倭乱事发地亦隔着整个闽浙丘陵……徐鹏举烧死的,究竟是谁?

    鄢懋卿却缓缓起身,踱至窗前。暮色正浓,最后一抹残阳如血,泼在宫墙朱砂漆上,映得那“忠勇”二字忽明忽暗。他久久凝望,忽而低声道:“葡萄牙人的牙,倭寇的刀,魏国公的火……这局棋,原来从嘉靖十八年就开始落子了。”他抬手一指窗外,“去查,查嘉靖十八年所有进出南京的葡船名册,尤其注意一艘叫‘圣母怜悯号’的商船——它若真来过,船上该有十二个葡萄牙水手,而其中六人,三年前已在漳州港‘暴病身亡’,棺木由应天府差役亲自押运出城,葬于雨花台乱坟岗。”

    沈炼与陆炳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惊骇。三年前?那正是朱厚熜初登基、大礼议硝烟未散之时。而雨花台乱坟岗……沈炼忽然想起,当年他追查盐引案,曾在乱坟岗外围发现过一处新土,掘开后只见三具焚毁殆尽的童尸,怀中各揣一枚刻着“忠勇”的铜钱——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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