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(求月票)(1/3)
占地面积堪比广场的巨大棚屋内,漆黑的蒸汽火车头在铁轨上奋力奔跑。陈青山站在火车头内,注视眼前的这个工业机器,只觉得无比陌生。
这东西,几乎和他认知中的蒸汽火车完全不同。
大量的...
沈凌霜站在床边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染血的衣袖边缘,月光斜斜切过她半张侧脸,将眉骨轮廓镀上一层冷硬银边。她垂眸凝视床上沉睡的陈青山,那张苍白却已褪尽魔气的脸,在静夜中竟显出几分近乎少年的单薄。红发如瀑铺散在素白枕上,唇色渐复润泽,呼吸绵长平稳——可正是这副安然之态,反让沈凌霜喉间发紧。
她忽然想起方才风暴撕扯时,怀中幼小身躯本能攥住她衣襟的力道。那手指瘦伶伶的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痕,像只受惊的雀儿死死扒住唯一能借力的枝桠。而自己当时竟真的抬臂环住了他,掌心贴着他单薄脊背,仿佛真能隔开那漫天血色狂风。
荒谬。
沈凌霜舌尖抵住上颚,压下喉头泛起的异样酸涩。她向来只信刀锋与权衡,从不信什么血脉羁绊、温情假象。可方才灵魂共震的刹那,那幼童哭喊“你讨厌沈凌霜”的嘶哑声线,竟比千针贯体更尖锐地扎进识海深处。她分明记得自己当年初登教主之位时,左枭曾跪呈毒丹:“此药可蚀神智、断经脉,教主若疑心谁人不忠……”她当时只瞥了一眼便拂袖碾碎丹丸,瓷片割破指尖也未皱眉。可此刻指尖血珠渗出,她却怔怔盯着看了三息。
殿外忽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是朵阿依捧着新换的净巾与药罐进来。少女目光扫过沈凌霜染血衣袍,又飞快掠过床上陈青山安眠的面容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,却未发一言,只将青瓷罐搁在紫檀案几上,退至门边垂首静立。
沈凌霜转身蘸湿净巾,拧干后俯身擦拭陈青山额角残留的冷汗。动作很轻,指腹擦过他眉骨时却顿住——那处皮肤下竟浮起一道极淡的暗红纹路,形如蜷曲的蛇,随呼吸微微明灭。她指尖微凉,触到纹路瞬间,陈青山睫毛倏然一颤。
“……霜姐?”
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,却带着未褪尽的稚气。沈凌霜动作僵住,抬眼撞进一双骤然睁开的漆黑瞳孔里。那眼睛里没有半分魔皇威压,只有孩童惊醒时特有的茫然与警惕,瞳仁深处甚至映着窗外晃动的树影,像两口盛满夜露的深井。
朵阿依在门外倒抽一口冷气。
沈凌霜却缓缓直起身,将净巾浸入铜盆清水,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。她背对着床榻,声音平静无波:“醒了?喉咙疼就别说话。”
陈青山撑着床沿坐起,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,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蜿蜒的淡红蛇纹。他忽然伸手,指尖用力按在左腕内侧——那里皮肉之下,一点朱砂似的红斑正随心跳明灭。“原来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仍哑,“金匮散元丹的药引,是把我魂魄里封印的邪神残片逼出来了?”
沈凌霜拧干第二遍净巾,转身时水珠顺着指缝滴落:“你魂魄被邪神侵蚀多年,早与它共生。药王说这丹方是上代教主所留,专为镇压而非驱除。”她将净巾覆上陈青山额头,动作利落,“你幼时偷练《九幽噬心诀》走火入魔,若非你阿姐以血饲你、用魔功替你镇压邪气,你早该七窍流血而亡。”
陈青山猛地抬头,额上净巾滑落。他盯着沈凌霜,瞳孔骤然收缩:“……她喂我喝过血?”
“每月朔望,她割腕取血混入你的药汤。”沈凌霜扯下净巾掷入铜盆,水声清脆,“你总以为她偏宠弟弟,却不知你每咳一声血,她都在密室炼制续命丹;你嫌糖画不够大,她正用匕首刮下自己脊骨骨粉入药——”
“够了!”陈青山突然低吼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