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你怎么不早说(1/4)
魔皇醒来,重整魔教的消息在江湖中迅速传播。同时传播的,还有那位魔教少主在这段时间坐镇浮罗山、威慑四方的事迹。
人们讨论那群魔教长老蛇鼠两端、瞻前顾后的同时,也对这位魔教少主越发忌惮。...
沈凌霜站在床边,指尖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,一滴、两滴,顺着指缝滑落,在青砖地上洇开两小团暗红。她没动,也没擦,只是垂眸盯着那摊血,像在辨认某种失传的符文。
窗外,月光悄然西斜,清辉被云层割裂成几缕残片,忽明忽暗地洒在陈青山苍白的脸上。他睡得极沉,呼吸绵长均匀,眉宇间那道常年凝结的戾气竟松开了——不是舒展,而是被抽走了筋骨似的松弛。那双曾令江湖宵小闻风丧胆、令正道长老夜不能寐的漆黑眼眸,此刻紧紧闭着,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影,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沈凌霜忽然想起幼时在魔教禁地“无妄渊”见过的一株幽昙:千年一绽,花开七日,花蕊中沁出的露水能蚀铁熔金,可整株花茎却纤细如丝,稍一触碰便断。
陈青山也是这样。
她喉头微动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散在寂静里,连自己都听不真切。
就在这时,床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。
沈凌霜脊背瞬间绷直,指尖下意识扣住腰间软剑剑柄——那把从不离身、剑鞘上刻着九条逆鳞螭纹的“断雪”。
可陈青山并未睁眼。
他只是翻了个身,侧躺着,手臂无意识地搭在胸前,手指蜷起,指节泛白,像是仍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那姿态,竟与方才幻境中蜷缩在树荫下哭泣的男孩一模一样。
沈凌霜怔住。
她没动,只静静看着。月光爬过他高挺的鼻梁,停驻在他微微颤抖的眼皮上。三息之后,他呼吸略滞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再开口时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锈铁器:
“……娘,糖画……我不要龙。”
不是质问,不是怒吼,甚至没有情绪起伏,只是平平淡淡一句陈述,像梦呓,又像隔世回音。
沈凌霜心头猛地一揪。
她张了张嘴,却没应声。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
——若此刻答了,是承认自己窥见了他最不堪的童年?若装作未闻,岂非更显心虚?若反问一句“你梦见什么了”,倒显得她刻意刺探,居心叵测。
魔教教主,向来杀人不过眨眼,可这一瞬,她竟觉比当年独闯少林藏经阁、硬接达摩院三十六罗汉伏魔大阵时更难招架。
她缓缓松开剑柄,退后半步,袖口垂落,遮住掌心血痕。
恰在此时,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鬼医或药王那种沉稳有力的步调,也不是朵阿依手下心魔卫特有的无声踏雪,而是带着一种奇异韵律的、近乎踩着心跳节拍的轻响——嗒、嗒、嗒。
沈凌霜眸光骤冷,左手悄然按上窗棂,真气凝于指尖,只需一寸发力,便能震碎整扇冰绡纱窗。
门扉无声滑开。
月光倾泻而入,照亮门口一道修长身影。
玄色广袖长袍,襟口绣着银线缠枝莲,腰间束一条墨玉带,悬一枚半旧不新的青铜铃铛。那人并未进门,只倚在门框边,一手插在袖中,另一手随意搭在门楣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木纹。
是庄浩树。
沈凌霜瞳孔微缩。
她早知此人身份特殊——药王与鬼医对他毕恭毕敬,朵阿依见他绕道而行,连那日陈青山服下【金匮散元丹】前,他亦在殿外廊下静立半炷香,却始终未踏入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