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2章 心虚(1/4)
陆长宁端正态度，放下双腿，说道：“别啊，我就想和表姐在一起，表姐在哪儿，我在哪儿，绝不和表姐分开。”陆婠见他态度变好，点了点头：“那行，随你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，听见隔壁开关门的声音，陆婠和陆长宁皆愣了一下，他们说话说忘了形。
大哥就住隔壁，门声都那样清晰，那他们刚才说的话……岂不是叫他尽数听了去？
陆婠狠狠嗔了陆长宁一眼，然后走出房门，就见大哥站在廊道上，面朝栏杆，看着楼下。
她立在他的身后，不知......
若婀站在回廊尽头，手里捏着一柄描金团扇，扇面半掩着唇，却掩不住眼中翻涌的惊诧与灼热。她今日本是来芙蓉殿探望媃妃，听闻昨夜陛下驾临，便想借机露个脸，讨个恩宠——谁知刚绕过照壁，竟撞见这副光景。
少年执剑而立，剑锋斜指朝阳，肩背绷紧如弓弦，腰身一拧，剑尖陡然划出银弧，劈开晨雾。他脚下步法迅疾，左踏、右旋、后撤、前刺，一气呵成，衣袂翻飞间，月白袍角猎猎作响，似一只初试羽翼却已凌厉逼人的鹰隼。那剑势不带花巧，每一招皆沉实狠准，腕力、腰力、足力拧成一股筋，仿佛不是在练剑，是在劈开什么——劈开千里风沙，劈开追来的马蹄声，劈开昨夜酒盏里浮沉的旧影。
若婀不自觉攥紧了扇柄，指甲陷进檀木纹路里。她见过太多贵胄子弟舞剑，多是装点门面，剑锋虚浮，步子飘摇，连三招都难连贯。可眼前这少年……他额角沁汗，呼吸粗重，却眼神清亮如淬火之刃，没有一丝迷惘，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清醒。他练得极苦，每一式重复七遍，第七遍时手臂微颤，却仍绷直如铁；一个腾跃落地，右脚踝明显一滞，他咬牙撑住，又起，再跃，第三次才稳稳落定，足下青砖竟裂开一道细缝。
“乌滋皇子？”她低声问身后侍女。
侍女垂首：“是，小公主的长兄，阿瑟殿下。”
若婀眸光一闪，唇角微扬。原来是他。昨夜宫中已传遍——弥帝破例留宿芙蓉殿，却不是为媃妃，而是因小公主阿婠一句“二爹爹是个好人”，竟彻夜未眠，天将明时才起身离去，临走前还亲手为媃妃掖了被角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旧梦。而这位乌滋皇子，昨夜独坐偏殿，酒过三巡，醉眼朦胧却未失礼数，更未如寻常少年般借酒壮胆攀附权贵，只安静饮尽，静默如松。今晨又这般苦练……若婀指尖缓缓摩挲扇骨，心下已有计较：此人不争不抢，却自有分量；不媚不谄，却令人不敢轻慢。比那些日日围着皇帝打转、献诗献舞的世家子，强出何止十倍？
她正思量，忽见阿瑟收剑而立，胸膛起伏，汗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，在晨光里砸出微小的暗痕。他抬手抹去额上汗珠，目光一抬，恰与回廊上的若婀撞个正着。
四目相接，不过一瞬。
阿瑟没移开眼，也没行礼，只是静静看了她两息，眼神平静无波，既无敌意，也无示好，像看一株偶然入眼的花树，辨不出品种，便不再多看。他转身，将长剑插回腰间剑鞘，朝宫人颔首，径直往偏殿方向去——那里有热水、药膏，还有他磨破的脚底需重新包扎。
若婀却怔在原地，扇子忘了摇动。那眼神太干净，干净得让她心头莫名一空。她素来擅察人心，一眼便能判出对方是贪是惧是欲是怯，可这少年眼里，竟似空无一物，又似万物俱在。他分明疲惫至极，脊背却挺得笔直；明明昨夜饮了三盏烈酒，今日却清醒得令人心悸；他脚底血泡溃烂，走路微跛，可剑锋所向，却比任何养尊处优者更锋锐。
“娘娘？”侍女轻唤。
若婀回神，倏然一笑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走，去芙蓉殿。瞧瞧咱们的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