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 阿瑟和阿婠6(还我小妹)(1/3)
常家媳妇好奇地问道:“阿婠,怎么你总说二爹爹?这个‘二’字是……”阿婠“哎呀”一声,伸出两根指头:“我有两个爹爹,大爹爹和二爹爹。”
常家媳妇配合着,拉长腔调“哦——”了一声,心道,不用说,这大爹爹一定是陆铭章,二爹爹是他们陛下阿伏干。
“常婶婶,我娘亲怎么不等我?自己个儿先去了?”
“你娘亲想你爹爹了,等不及,所以先去了。”
常家媳妇说罢,发现小丫头蹙眉看着自己,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,以手背拂......
就在茶盏将倾未倾之际,殿外忽传来一声清越的叩门声,不疾不徐,却如金石坠地,震得檐角铜铃轻颤。
“王妃可在?”
是戴缨的声音。
杜瑛娘手一僵,指尖微抖,茶水漾开一圈细纹,几粒浮沉的药粉被荡至杯沿,无声地黏在青瓷上。她未回头,只将茶盏缓缓放回榻边小几,动作从容得仿佛方才那场生死逼迫不过是一场幻影。她理了理袖口,转过身去,脸上已不见半分狞色,只余三分温婉、七分歉意:“姐姐怎么来了?不是说去前院书房么?”
殿门被推开,戴缨踏步而入,身后并未跟着宫人,唯归雁提一盏羊角灯,灯火摇曳,映得她眉目沉静如古井。她目光扫过里间昏灯下坐卧的老夫人,又掠过杜瑛娘垂于身侧、指尖犹带水痕的右手,最后停驻在那盏未饮的茶上——杯口尚浮着薄薄一层氤氲热气,茶色浑浊,边缘一圈淡灰药渍,像一道无声的烙印。
“书房没寻着成王。”戴缨缓步走近,裙裾拂过门槛时,竟未发出半点声响,“听守门的小厮说,王爷半个时辰前便出了府,往城西猎场去了。”
杜瑛娘笑意一滞,随即展得更柔:“猎场?这会儿天都黑透了,怎的还去……”话音未落,她已抬眼看向归雁手中那盏灯——灯罩上嵌着一枚乌滋银纹,细看竟是默城匠人独有的“双蛇衔月”徽记。她心头猛地一沉:默城旧部,何时混进了燕国宫侍?
戴缨却不接这话,只偏头对归雁道:“去请太医署主簿,就说慈安殿老太太突然咳血,命悬一线,请他即刻携‘醒神散’与‘固脉膏’来,不得延误。”
归雁应声而去,步履稳健,未有半分迟疑。
杜瑛娘喉头一紧,强笑道:“姐姐这是……”
“我方才在暖阁多坐了一盏茶。”戴缨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分明,“听婆子说,王妃刚从前院来,走得急,连披风都忘了披。”
杜瑛娘指尖悄然掐进掌心。
戴缨却已转身,踱至外间案前,掀开一只紫檀匣盖,里面整齐码着三叠账册,封皮朱砂题着“崇德三年冬·慈安殿用药录”。她抽出最上一本,指尖翻过纸页,停在一页墨迹稍淡的记录上——“十一月廿三,枯荣引,三钱;十一月廿四,枯荣引,三钱;十一月廿五……”笔迹由稳转虚,至廿六日,药名旁赫然多出两字小注:“停用”。
戴缨合上账册,轻轻搁回匣中:“这账,是你的人记的?还是太医院那位李太医记的?”
杜瑛娘面颊微绷:“姐姐这话,妾身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”戴缨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,展开,正是太医院当日呈递的药方底稿,右下角盖着李太医私印,墨迹新鲜未干,“李太医今晨递了辞表,说老母病危,须即刻返乡。临走前,将这张底稿交给了归雁。他不敢写明‘枯荣引’,只敢记作‘安神散’,可底下三味辅药,一味川乌、一味马钱子、一味乌头,哪一味是安神的?”
杜瑛娘嘴唇微微发白,却仍挺直脊背:“药材相克,或是误记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