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9章 神州大地，不能有你这样的人存在(2/5)
，那螭首须子必须逆时针拧三圈，再顺时针两圈，才能卸下青铜匣？”灰影沉默了一瞬。
风从崖底卷上来，带着浓重湿气，吹得他额前碎发狂舞。他忽然抬手，一把扯下蒙面灰布。
露出一张三十许岁的脸。眉目硬朗，下颌线条如刀削，左颊赫然也有一道新愈的浅痕——正是三日前，林照在伏虎寺后山竹林里，用断枝削出的“冰棱指”所留。
“林照。”他直呼其名，嗓音低沉下去，“你真以为，清虚子那本《玄冥九章》，真是他自创的？”
林照眼神未动，只道：“不是他自创的，难道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我父亲写的。”灰影一字一顿，“陈砚之。”
林照指尖倏然一紧。
陈砚之——二十年前峨眉弃徒，因私修禁术“九幽引魂诀”，被逐出山门，叛逃前夜，火烧藏经阁三间偏殿，卷走半部《玄冥九章》残卷与一枚“玄阴令”。江湖传言，此人早已死于滇南瘴疠之地，尸骨无存。
“他没死。”灰影盯着林照骤然收缩的瞳孔，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，“他改名换姓，在青城山后开了间药铺，替人拔毒疗伤，也替人……炼制‘玄阴引魂丹’。你怀里那块石头，就是他三年前亲手埋进洗象池底的‘玄阴胎石’，专为引动你体内蛰伏的‘玄冥根骨’而设。”
林照喉结微动。
他确实从小体寒，冬日呵气成霜，夏日饮冰反呕，十二岁那年高烧三日不退，太医署断为“先天髓寒，寿不过廿五”。是清虚子亲自登门，以七根银针封他七窍，再以峨眉秘传“暖玉熏蒸法”续命三年，才换来他拜入山门的机会。
可清虚子从未提过“玄冥根骨”四字。
“你父亲为何要费尽心机，等我长大？”林照问。
“因为只有身负玄冥根骨者，才能承受‘玄阴胎石’的反噬。”灰影往前踏了一步，靴底碾碎几粒霜晶，“胎石吸你精血三年，今日辰时三刻，恰逢‘天狗蚀日’之象，寒气最盛。它会自行破体而出——若无人引导，你五脏六腑会在半个时辰内冻成齑粉；若有人引导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照怀中鼓起的衣襟：“便能借你躯壳，引动胎石深处封印的‘玄阴真灵’。那东西，才是《玄冥九章》真正的核心。”
林照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让灰影后颈汗毛齐竖。
“你漏算了一样。”林照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清虚子临终前，没给我《玄冥九章》，也没给我乌木令。”林照缓缓解开外袍系带，露出内里一件素白中衣。他伸手探入怀中，并未取出那块青黑卵石，而是抽出一卷泛黄绢帛——帛角焦黑，似被烈火燎过，却完好无损。
“他给我的，是《玄冥九章》的‘焚稿本’。”
灰影脸色第一次变了：“焚稿本？！那不是……”
“是被他亲手烧毁的初稿。”林照抖开绢帛，上面墨迹潦草狂放，许多地方被朱砂狠狠划掉，另以蝇头小楷批注密密麻麻，字字如刀：“你看这里——‘玄冥非寒，乃寂’；再看这里——‘真灵非物，乃念’；还有这里……”他指尖点向绢帛末页，那里用浓墨写着一行大字，笔锋几乎撕裂绢面：“玄阴引魂诀，实为锁魂咒。施术者，先锁己魂。”
灰影如遭雷击，踉跄退后半步。
林照却不再看他，而是低头凝视自己左手掌心。那几道淡青游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、变亮，最终竟隐隐透出幽蓝光泽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皮下悄然生长。
胎石在共鸣。
“你父亲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