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章 剑灵体(1/6)
笑三笑闻言,目光缓缓落在顾少安身上。夜风掠过,池塘边水雾蒸腾,那团被赤红火焰包裹的铁水仍在他掌间不断翻涌、变幻,时而拉长如刀,时而收拢如剑,内部不时传出一阵阵低沉而清越的金铁颤鸣,仿佛有无...
青石阶上霜气未散,林风袖口沾着几点枯叶碎屑,指节泛白地攥着半截断剑——剑身从中裂开,豁口处还嵌着一星暗红锈斑,像是凝固的血。他站在金顶后山断崖边,脚下云海翻涌如沸,远处几只孤鹰盘旋在铅灰色天幕下,翅尖偶尔掠过一线微光,却照不亮他眉间那道斜贯左眼的旧疤。
三日前,他在洗象池畔截住那名黑衣人。
对方蒙面,腰悬双钩,钩刃淬着幽蓝冷光,步法诡谲如游蛇,一招“回风拂柳”竟在三息之内连变七式,钩尖始终不离他咽喉三寸。林风硬接三钩,右臂衣袖撕裂,皮肉翻卷,血珠顺着肘弯滴进青苔缝里,洇出一小片深褐。第四钩来时,他弃剑、伏身、反手抽出腰间峨眉刺——那是师父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最后一物,通体乌沉,尾端刻着半个“玄”字,另半个早已磨蚀不清。
刺尖点中钩脊,“铮”一声脆响,双钩脱手。黑衣人踉跄后退三步,足跟撞上山石,闷哼未出口,喉间已多了一道细线般的血痕。他抬手捂住脖子,指缝间汩汩涌出温热,瞳孔骤然涣散,倒地前嘴唇翕动,只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玄……门……”
林风没追。
他蹲下身,用断剑挑开那人左袖——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墨色莲纹,花瓣层层叠叠,蕊心一点朱砂未干,仿佛刚烙不久。他指尖抚过那滚烫的印记,指尖微微发颤。这纹样,他见过。三年前,师父暴毙于藏经阁密室,尸身僵直如铁,胸口无伤,唯独右手紧握一枚半融蜡丸,剥开后,内里是一小片烧焦的绢布,边缘焦黑卷曲,中央却清晰印着一朵墨莲,蕊心朱砂,分毫不差。
他当时跪在师父尸首旁,整整三日未合眼,把整座峨眉山十八处禁地翻了个底朝天,连后山古墓群都掘开三座空冢,却再没找到第二枚莲纹,也没找到那枚蜡丸来自何处。直到昨夜,他潜入掌门静室,在《峨眉剑谱·残卷》夹层里摸到一张泛黄纸页,上面以蝇头小楷密密写满人名,每名之下皆注生辰、籍贯、入门年月,末尾却有一行朱砂批注:“玄门遗脉,匿于诸峰,查之必引祸。”
名单第七行,赫然是“林风,嘉靖二十七年冬,自川北难民营拾得,襁褓中裹素绢,上有‘玄’字残迹”。
他盯着那行字,手指按在纸页上,指腹下传来细微凸起——原来墨迹之下,还压着一层极薄的拓片。他屏息揭起,底下竟是一幅指甲盖大小的篆印拓本:四角蟠龙,中央二字,正是“玄门”。
风忽地大了。
林风松开断剑,任它坠入云海,无声无息。他解下腰间灰布包袱,抖开,里面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一只粗陶药罐,三枚铜钱,还有一册薄薄的《太阴炼形经》,封面焦黄,边角卷曲,书脊处被反复摩挲得油亮发黑。他翻开第一页,纸页脆得几乎要碎,墨字却异常清晰:“太阴者,非死非生,非虚非实,乃藏形于影,敛神于晦。欲炼此形,先断三根:断目之执,断耳之听,断舌之味……”
他目光停在“断目之执”四字上,忽然抬手,用指甲狠狠掐进左眼下方旧疤深处——皮肉撕裂,鲜血顺颧骨滑下,滴在经书“执”字之上,墨迹遇血即化,竟缓缓洇开,如活物般蠕动,勾勒出一道新的纹路:半朵墨莲,蕊心一点赤红,与黑衣人臂上烙印,分毫不差。
远处钟声突起。
咚——
一声沉闷,震得崖边松针簌簌而落。
是午时钟。峨眉山十二时辰钟,向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