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章 剑灵体(2/6)
只敲单数,今日却破例,连响三声。林风合上经书,抹去脸上血迹,将药罐抱在怀中,转身沿小径下山。路径蜿蜒,两侧松柏森森,枝干虬结如爪。行至半途,忽闻前方竹林沙沙作响,一人踏叶而来,青布直裰,腰束麻绳,脚踩草鞋,左手提一只竹篮,篮中盛满新采的紫苏与鱼腥草,右臂袖口高高挽至肘弯,露出一截筋肉虬结的小臂,腕骨突出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垢。
是守山弟子陈六。
陈六见了林风,脚步一顿,脸上堆起笑,眼角皱纹挤成一团:“林师兄!今儿个怎有空往后山走?听说前日洗象池出了事,掌门闭关不出,执事堂几位师叔忙得脚不沾地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林风左脸血痕,笑意微滞,随即又朗声笑道:“哟,这疤又渗血了?我这儿刚采的鱼腥草,最是止血生肌,要不要嚼两片敷上?”
林风垂眸,看着陈六篮中那把紫苏——叶片肥厚,叶脉青紫,边缘锯齿锋利如刃,叶背密布细绒,绒尖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灰。他曾在《百草毒鉴》残本里见过图样:川西深谷独产,名为“雾隐苏”,服之可暂蔽气息,避过灵犬追踪;若以玄铁匕首刮取叶背银绒,混入朱砂调匀,灼烙于肤,则成假莲纹,三月内难辨真伪。
他不动声色,只颔首:“有劳。”
陈六笑着递过一片紫苏叶,林风接过,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虎口——那里有三道并排旧痂,呈半月形,深褐发硬,分明是被极窄的钩刃反复割划所致。他记得清清楚楚,黑衣人双钩柄尾,正铸着三枚凸起月牙纹。
林风将紫苏含入口中,微辛带苦,舌根泛起一阵麻木。他抬眼,望进陈六瞳孔深处——那里面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,也映着身后翻涌的云海,可倒影边缘,却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,仿佛水波微漾,又似镜面蒙尘。
幻术?
他心头一凛,面上却愈发平静,甚至微微一笑:“六师弟近来勤勉,连后山绝壁的雾隐苏都采到了。”
陈六笑容不变,眼神却倏地一缩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低头整理篮中草药,竹篮边缘被他拇指无意识刮过,发出“嚓嚓”轻响,如同指甲刮过朽木。“嘿嘿,闲来无事,爬爬山罢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倒是林师兄……掌门前日传话,说你三年守陵期满,该回前山述职了。明日卯时,藏经阁东厢,莫迟。”
林风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擦肩而过。陈六脚步轻快,竹篮晃荡,紫苏叶簌簌轻响。林风却在走出十步后,忽地驻足,未回头,只将右手探入怀中,缓缓捏碎一枚铜钱——铜屑从指缝簌簌落下,混入道旁湿泥。铜钱内里,并非实心,而是一枚薄如蝉翼的银箔,箔上以针尖刺出九个微孔,排列成北斗状。他早知陈六每逢初一十五必去后山乱葬岗,借口祭奠亡母,实则掘开三座无碑新坟,取出埋于棺底的银箔,重熔为钱,再悄悄塞进香炉底座夹层。
那银箔上的九孔,是玄门“引星阵”的残式。引星不为召神,只为锁魂——锁住被种下莲纹之人的三魂七魄,使其终生不得离山三百里,否则魂散魄裂,七窍流血而亡。
林风继续下行。
山势渐缓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梯田沿坡铺展,田埂上野菊灿黄,稻穗低垂,金浪翻涌。田边搭着几间茅屋,炊烟袅袅。屋前晒场,一名妇人正弯腰翻晒新收的黄豆,粗布衣裳洗得泛白,发髻松散,几缕银丝被风拂起。她听见脚步声,抬头微笑,眼角皱纹舒展如菊:“风儿回来啦?灶上煨着山药汤,快趁热喝一碗。”
是王婶。
林风幼时父母双亡,被王婶收养三年,直至被掌门亲自接上山。王婶不会武功,只会熬一手好药膳,尤擅以山参、茯苓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