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 湖心岛，青龙现(1/4)
次日。上午时分。
神龙岛边缘，一片临海的密林之中。
顾少安背靠着一棵古树，双目微阖，整个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，若非肉眼亲见，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海风自林外吹拂而入，...
张松溪这一声“咦”，虽轻如风过竹隙，却似一道无形剑气劈开山间薄雾，令整条山径霎时一静。李寻欢脚步微顿，顾少安眸光微敛，孙小红亦不由停步，垂眸略一凝神——她体内那缕自西苑倚天剑中引出、经三年淬炼已隐隐生出剑心雏形的剑意，竟在张松溪目光触及刹那，自发震颤，如游龙闻雷而昂首，似久旱逢春而抽枝。
张松溪并未起身，只将手中一盏清茶缓缓搁于石案，杯底与青砖相触，发出极细微的“嗒”一声。他抬眼望来，目光澄澈如洗，却似能洞穿皮囊直抵神魂：“小红姑娘……你这剑意，已不是‘借势’，而是‘养志’了。”
孙小红微微颔首，笑意清浅：“张真人慧眼。弟子闭关三载，日日以倚天为镜，观其锋而不执其锐，察其鸣而不逐其声。至去年冬，忽觉剑意如胎动，初具呼吸之节律。”
“好一个‘观其锋而不执其锐’。”张松溪抚须轻叹，眉宇间浮起一丝真正动容，“当年你初持倚天，我便知此剑择主非为杀伐，乃为守正。然守正易，养志难。志者，心之所向，气之所聚，神之所凝。寻常剑修，穷尽一生不过凝一缕剑气；你却以心火煨剑，以岁月养志，反将剑意化作第二心窍——此非剑道，实乃心道。”
话音未落，凉亭外山风忽起，卷起几片枯叶盘旋而上，竟在半空凝而不散，叶脉纹路清晰可辨，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，缓缓勾勒出一道残缺剑痕——正是倚天剑鞘上那道自上古流传至今、无人能解的云篆铭文！
李寻欢瞳孔骤缩，低声道：“这是……倚天剑灵共鸣？”
张松溪却不答，只望着孙小红，声音渐沉：“小红姑娘，你可知为何倚天不鸣于峨眉千年，独为你而振？”
孙小红眸光微敛，指尖无意识抚过剑鞘：“弟子曾思量再三。或因弟子习剑之初，未求快、未求狠、未求胜，唯求‘不偏不倚，不动不摇’八字。师父授剑时曾言，倚天非利器，乃镇器。镇山河，镇人心，镇邪祟，亦镇己身妄念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张松溪缓缓起身，道袍袖角拂过石案，杯中茶水竟未溅出半滴，“倚天所镇者，从来不是外敌，而是持剑者心中那一丝躁、一丝贪、一丝惧。你三年养志，养的不是剑，是心灯不灭；你三载不拔剑，守的不是鞘，是剑心不堕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顾少安，又落回孙小红面上，语声陡然转厉：“可若惊瑞之日真至，神龙阳泄，万邪窥伺，届时天下高手云集，血雨倾盆，尸骨成山——你还能守得住这盏心灯么？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山风止，落叶坠，连远处松涛也似屏息。
顾少安袖中手指悄然扣紧，指节泛白。他听懂了——张松溪这一问，表面叩问孙小红，实则直刺自己心口。他欲取龙元破境，何尝不是因那一丝“躁”？因那一丝“贪”？因那一丝对坐照境近乎执念的“惧”？
孙小红却未立刻作答。
她缓缓解下腰间佩剑，双手捧起，剑尖朝下，剑柄朝上，向张松溪躬身一礼。动作不疾不徐，如春溪流石，如古钟自鸣。
“真人问弟子能否守心灯……”她声音清越，却无半分犹疑，“弟子不敢言‘能’。”
李寻欢眉头一跳。
顾少安眸光微震。
张松溪却倏然展颜，眼中竟有欣慰之色。
“弟子只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