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0章 剑十二,杀意噬心(3/4)
克制。“青梧诀,本就是裁刀。”陈伯转身,灰袍拂过断碑裂缝,“裁天地戾气,裁人心贪妄,裁门派桎梏……裁得狠了,便成叛逆;裁得准了,便是宗师。”
他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金顶,声音渐低:“你爹林远舟,当年是奉命追查沈青梧下落的执事。他找到她时,她已病骨支离,抱着你躺在听风涧废墟里。他没带人回去,只把青梧诀残篇抄了七份,散入江湖——一份给了你,一份埋在青鸾峰后山松林,一份沉入洗剑池底……还有四份,至今无人寻获。”
林砚眼前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。父亲竟是峨眉执事?那他这些年隐姓埋名,教他粗浅剑术,熬药时总在药罐里多放一味“青黛”,深夜伏案写写画画却从不许他靠近……全是假的?还是……真的?
“你腕上胎记,是青梧诀‘引气入脉’的印记。”陈伯忽道,“沈青梧临终前,以最后青气点你胎记,封住金胎石余韵。这印记,本该随你长大而淡,可三年前你坠崖濒死,金胎石残气被你血脉激发,反哺胎记——所以它越来越亮,越来越像‘残月’。”
林砚猛地撸起左袖。果然,那半枚青痕边缘,竟浮起细微金鳞,随呼吸明灭。
“今日金气滞涩,因你强行催引,触动胎记封印。”陈伯指向断碑底部被藤蔓覆盖的凹槽,“掀开藤蔓。”
林砚依言拨开湿滑的野葡萄藤。下方石槽里,静静卧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卵形石头,通体漆黑,表面却流淌着细密金纹,宛如凝固的熔岩河流。石旁压着一张泛黄纸片,墨迹已被岁月蚀得模糊,唯剩几个字清晰如新:“青梧所遗,金胎余魄。待月圆,启封。”
“金胎石?”林砚伸手欲触。
“别碰。”陈伯按住他手腕,力道轻如羽毛,却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,“此石已死,余魄尚存。你若以血祭,可引三日金气,但胎记将彻底化金,你从此……再不能修峨眉任何一门功法。”
林砚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距石面仅半寸。风忽然狂烈起来,卷起断碑缝隙里的陈年灰烬,打着旋儿扑向他眼睛。他下意识闭眼,再睁开时,陈伯已不见踪影。唯有那枚黑金石,在日光下幽幽流转,石面金纹仿佛活了过来,缓缓勾勒出一幅模糊图景: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孤峰,峰顶有座坍塌半边的白石亭,亭柱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听风”。
就在这时,山下传来清越钟声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三声,急促而肃穆。是“玉虚峰鸣钟”,峨眉派遇重大变故或紧急召令时才会撞响。
林砚心头一紧。他抓起那张泛黄纸片,塞入怀中,又飞快扫了眼断碑。碑阴裂缝深处,似乎有墨色字迹隐约浮现,却被一层薄薄青苔覆盖。他俯身,指尖蘸了点唇边渗出的血,小心刮开苔藓一角——
一行小字显露出来,笔锋凌厉如剑:
【青梧诀·终章·裁道】
【裁者,非断其骨,乃削其妄;非灭其形,乃正其心。】
【若见金胎现世,勿以金气为刃,当以青气为引,以己身为炉,熔金铸青——此乃真裁。】
字迹末端,画着一枚小小的、展翅欲飞的青鸾。
林砚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青气?他从未修过青气!父亲给的残篇里,只有金气导引之法……难道,那半截焦木梳上的乌发,那枚锈铜铃,还有箱底压着的、父亲手抄的《本草拾遗》里夹着的一页空白宣纸——纸上用极淡的墨水画着七株形态各异的草药,每株根茎处都标注着细小的穴位名称……
他踉跄着奔下青鸾峰,草履踏断枯枝,惊起一群山雀。山风灌满袖口,猎猎作响。他不敢回头,可身后断碑处,那枚黑金石正无声发烫,石面
